「啊?咋了?咋了?」徐庆一边不受控制哆嗦,一边惊呼。
「跑路啊!」
三鼠惊呼随着冰寒旋风破窗而出,直奔玄武大街。
——
汴京北城玄武街内,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热闹非凡。
在这熙熙攘攘的热闹之中,一抹白影宛若裁云一剪,被前呼后拥挤在街道中央。
「白五爷,白五爷!看这里!」左边一众女子尖叫。
桃花眼眸转过华彩流光,长睫一眨,数个女子掩面喷血。
「白护卫!白护卫!看这边!」右侧一众大婶甩帕子。
玉骨扇一展,薄唇勾起倾城笑意,数名大婶捧颊晕倒。
「白五爷!又来巡街啊!」前方一众小商贩热情招手。
「是啊,又来巡街。」
朗朗嗓音出口,顿令众人双颊飞红。
「白五爷,今日展大人可来了?」后方一帮提声呼喊。
白玉堂摺扇一顿,轻一旋身,无瑕雪衣在阳光下划过耀眼光弧:「有五爷在,那臭猫来与不来又有何区别?」
「呀!」
无数尖叫从人群中爆出。
白玉堂桃眸弯弯,浅笑低语:「五爷我果然更适合这万众瞩目的滋味。」
「五弟!五弟!」
突然,街尾一道青色人影踏着连绵屋顶急速飙飞而至。
白玉堂抬眼一望,不由一怔:「大哥?」
卢方噌一下跳下屋顶,啪一拍白玉堂肩膀:「五弟,靠你了!」
说完,不等白玉堂反应,就一溜烟又窜了出去。
白玉堂一头雾水。
「五弟!五弟!」
一道焦急嗓音从脚下传来。
白玉堂低头一看,桃花眼眸赫然绷大。
但见尘土翻飞,一个脑袋从地下冒出,朝着自己一阵呲牙咧嘴:「五弟,这次全仰仗你了啊!」
「二哥?!」白玉堂眼角一跳。
话音未落,就见韩彰刺溜一下又钻进洞里,一阵烟尘乱飙土遁了。
白玉堂:「……」
「五弟!」忽然,人群中冒出一个戴着斗笠的汉子,啪一下拍住了白玉堂的肩膀。
白玉堂一惊,若不是转头的一瞬看到自家四哥的两撇小鬍子,险些将此人给扔出去。
「四哥相信你。」
不等白玉堂听清楚,就见蒋平将斗笠一遮,迅速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五弟!救命啊!」
徐庆上气不接下气一路叫嚷着衝破人群来到白玉堂面前。
「三哥?你们这是作甚?」白玉堂整个脑袋都大了。
「来、来不及了!你顶住啊!」徐庆朝身后一望,迅速一缩脖子,脚底一点,全力狂奔而出,在身后掀起一股浓烟。
白玉堂俊脸隐隐抽搐,眯起桃花眼,看向徐庆奔来方向。
就听那远处,尖叫声一路逼近,一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红影携着一身冷煞寒气,踏空掠至眼前,无声落地。
「白、玉、堂!」一双眸子灼怒亮如火焰。
白玉堂剑眉高高扬起:「妹夫,要叫五哥!」
「唰!」巨阙古剑灿然亮鞘。
「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玉堂桃眸猝然一亮,一拍腰间,画影宝剑冲天出鞘:「臭猫,莫不是想要与五爷我大战三百回合?!」
「展某求之不得!」
「正好!」
雪衣红影踏空飞天而起,三尺青锋半空交战,映衬蔚蓝天穹,朵朵白云,犹如绝美花卷。
众百姓仰首望着半空,个个目瞪口呆。
突然,也不知是那个大叫了一声:
「展大人!是展大人!」
「展大人和白五爷又打起来啦!」
这一下,整个玄武街都沸腾了。
「哇哦!好久没看到展大人和白五爷交手了!」
「嘿嘿,今天可算开了眼啊!」
「来来来,新炒的瓜子,三个大钱一包啊!一边看一边嗑才过瘾啊!」
「糖糕,看猫鼠大战就一定要吃我家的糖糕啊!」
「糖水,新熬的糖水啊,保证喝了耳清目明,看得更清楚啊!」
「快快快,找个瓦肆的先生过来,赶紧把这一战记下来以后慢慢说啊!」
「切,找什么说书先生?现在赶紧去找金护卫啊!」
「对啊,金护卫?!谁看见金护卫了啊!」
「金护卫——你在哪儿啊?」
——
同一时间,被汴京百姓千呼万唤出不来的金虔,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扶额长嘆。
「耶稣天神,咱这是什么运气啊?!」
眼前,一个伙计打扮的青年连滚带爬窜到了自己身前,抱着自己的大腿干嚎震耳:「这位官爷,救救小人!救救小人啊!」
再远一点,十几个黑衣蒙面的杀手团团围在自己的身边,个个手持钢刀,造型专业,可那数双腿,却是都抖得跟羊癫疯一般。
「红衣,四品官,细眼,身瘦……」
「头儿,是开封府的那位!」
「头儿,怎、怎么办?」
「这笔买卖看来要砸啊!
金虔长嘆一口气,眯起细眼看向对面的一众杀手,清了清嗓子,提声道:「青天白日,朗朗干坤,你们竟敢当街杀人,简直是岂有此理,罪无可恕!」
对面的一众杀手齐齐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