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蛊也看到了鬼蛊,吐着信子就朝鬼蛊游去,嘴巴大大地张开,封轻扬就站在它的正前面,可以看到它嘴里巨大的毒牙和食道。她傻傻地站在那里,既不敢衝过去打,也不敢跑,怕引起龙蛊的追击。龙蛊游到院子里,高高地竖起身子,然后把头往前倾,呈蓄势待发之势对着鬼蛊。
这一下,龙蛊不是鬼蛊的美食,倒像是鬼蛊是龙蛊的美食。
“啊——”鬼蛊尖叫一声,转身就跑。龙蛊尾巴一甩就跟着追了过去,身子一扭一扭的比鬼蛊慢不了多少。只是它那一尾巴甩得太用力,刚好甩到小阁楼的二层上,整栋木楼的二层都被甩了出去,飞得远远的掉在地上摔成碎块。凌蔚坐在桶里,头顶上的灰尘杂物一股脑的往下掉,弄得她全身都是。屋子里的灯闪了几下,灭了。不过,幸好今天晚上正是月圆之夜,有月光洒下,还能隐隐看清屋子里的东西。月光?她抬起眼皮往上瞅去,天啊,屋顶都没了。老天,她在泡药水浴呢,这前面的墙没了,头上的屋顶也没了,要是跑几个人来看热闹,她还不被人看光光啊。救命啊!呃……那是什么?哇……妖精,救命啊!凌蔚惊恐地看着前方,在心里撕心裂肺地吶喊尖叫。地底下炸开了锅一样,一下子钻出好几样怪物。这些怪物的个头都不小,最小的也是一隻篮球大小的蜘蛛,还有两尺多长的蜈蚣,脸盆大小的蟾蜍,还有还有,哇,蚯蚓,好大的蚯蚓……朝她爬来了,凌蔚的眼皮一翻,直接晕过去。
这些东西爬到离凌蔚两米处,突然闻到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纷纷一扭头跑了。
“这下热闹了!”封轻扬一拍额头,鬼蛊,她要宰了它,一定要!封轻扬也没了法子,转身就跑。刚衝到寨子里,就见到所有的人穿着睡衣、短裤全跑了出来齐齐围在旁边看热闹,议论声、猜询声好不热闹,不少人问这是什么,有人说是龙,有人说是蛇。村子里一些年老的长者则在一边喝叱着让大家快躲,大声喊着这是吃人的魔鬼。但那些年轻人哪里管这些,都不相信老人的喊话声,纷纷站在自家门前远远地观看。
鬼蛊和龙蛊在寨子中间的广场上斗得正激烈。鬼蛊绕着龙蛊左窜右跳,跑得飞快,龙蛊在广场上扭来转去,嘴里不断地喷出毒气,带着很重的硫磺味。
“看什么热闹,还不快跑!这东西要吃人的。”封轻扬衝过去大声吼道。
“纱姐姐,那个围着龙转的紫光是什么东西啊?”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跑到封轻扬的身边问道。
“别问了,赶紧叫你的家人离那东西远一点。”封轻扬急了。跑过去,叫道,“鬼蛊,把它引到山里去,快!”她衝过去,那龙蛊发现了她,一扭头就朝她喷去一口毒气。封轻扬眼疾手快,以最快的速度朝旁边跳开,再打了个滚,躲得远远的。
鬼蛊尖叫一身,转身就朝山上跑去。龙蛊死命地跟在后面追,嘴里“呼呼”作响。鬼蛊从房子上跳过去,它就直接从房子里衝过去,凡它所过之处,立即化成一片狼藉,凡它游过的花木,立即枯死变成焦黑色。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吓着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这么毒。
封轻扬再次傻眼,它们这一闹,苗寨里被毁了七八栋房子。她转身就走,天啊,可别让人知道是从她家跑出来的。她赔不起啊。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后面有惊叫声,“阿爸,阿爸!”“阿爷,阿爷!”她扭头看去,寨子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龙蛊喷出的毒气有剧毒,这剧毒散在空气里,被这些人吸了,他们也中毒了。她抬头看去,只见寨子里的人倒下了一大片,眨眼间就剩她和她爷爷还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封老爷子怔了片刻之后,赶紧往家里跑,边跑边喊,“纱丫头,快回去,家里面有救人的药。太祖奶奶有留制服这些的东西下来。快点。”
封轻扬突然想起老祖宗留了一口大铜箱子埋在门口的老梧桐树下的。她赶紧往回跑,刚跑进院子,就见到院子里聚集了七八种巨大的极其罕见的蛊物。天,全都跑出来了。她的额头上滴下一滴冷汗,这样子跑进去指不定就被这些东西吃了。她倒不担心这些蛊物出来。它们毕竟不是鬼蛊或龙蛊这种传说中的存在,还不到不惧这些驱蛊药的境界。龙蛊是千年前蛊城里的一个蛊师用巨蟒炼出来的,后来蛊城大难,那蛊师就带着巨蟒逃了出来。岂料,蛊师突然猝死,这龙蛊失了控制之人,就四处为害,害死了不少人。后来,一直游走于深山中的一处山谷内,就因为山谷有了这龙蛊的存在,里面寸糙不生,毒物横行,玉家人靠着山谷内的剧毒蛊物炼製起来的蛊也比别家的厉害,迅速发展起来,成就蛊术第一家的名号,享誉蛊界八百年。直到一百多年前,这东西又游回附近的苗寨中,玉家义不容辞的担起了这为民除害的职责,结果,玉家为了收服这东西,死了八十多个人,最后只有一个老祖宗存活下来。这一义举也得到了蛊界的尊敬,所以即使到了她这一代,许多炼蛊的绝技都失传了,但只要报出玉家的名号,大家都还是极为敬重。可如今,她的本事不及老祖宗的百分之一,在玉家来说最多就算是个门外汉,她炼的蛊跟老祖宗的比起来就像是小孩子办的家家酒,让她一个人跟那龙蛊斗,这简直比让她一个人去移一座大山还困难。封轻扬抹去额头上的冷汗,快步衝进屋子里,她一衝进去,那些蛊立即朝她扑来,在里面冬眠了一百多年,早就饿坏了,现在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