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很着急见我。」青阳林笑意懒散,他对捕猎这件事向来信手拈来,只是更享受玩|弄猎物的过程。
「我可以作证,我可以当你需要的证人,我知道的一切都会告诉你们,只要能让我活着,钱权我都不要了,我要活命啊!」徐煜双手被固定在桌面上,动作之大摇的桌面直晃,「于韦洪和他的父亲偷窃了药品试剂,包括那一百五十万的汇款也是由我来操办的,所有的资金都汇入了一个叫金凯乐的人手里。」
青阳林冷言道:「把话留着,去庭上说。」
『和于韦洪这点事,我一点点和你算明白。』
青阳林现在比较在乎的是徐煜口中的金凯乐是什么人物…
自从Helens知道青阳语依旧在世之后,精神状态就恢復了许多,同葵因能沟通的事也愈多,只能持续这种状态,Helens就能发挥自己的作用。
尤其是在提及是否愿意上庭作证,为已故的林淮层洗脱罪名时,他的反应更是毫不犹豫。
可当葵因以为,一切都能稳步进行的时候…
「最近出入泰尼国际酒店的频率很高,所以我不得不来看看我的未婚妻都在做什么。」葵因万万没想到的,鲁尔就在楼下等着自己乖乖跳进圈套里,「这么寻常的一家酒店,我想除了豪华一点,应该没有什么格外吸引人的东西吧。」
「没,没有。」葵因恨自己为什么在这时候舌头打结。
「我不喜欢别人骗我。」鲁尔指着前台有些怯惧的服务生,「你说的和我听到的毫不相同,那我肯定会生气。」
「我来找唐飒。」
「唐飒去了T国,我想你也该知道那件事。」
「我今天来了才知道他不在。」
鲁尔嘆了口气,「我知道金凯乐在这,你哪怕是打算骗我,也别太小瞧我了,这是在看不起我吗?」两人僵持着,葵因既没有承认的意思,也没有让步的打算,「我现在愿意在大厅里等着,是给慕缇查的面子,并不代表我不能亲自上去见他。」
「金凯乐是谁?」葵因与鲁尔直视,鲁尔不得不承认他欣赏这个女性,明明像一头受惊的小鹿,却还是倔强不肯让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和我上去确认一下不就知道了?」
「鲁尔,你现在在境内势头正盛,不代表你可以肆意妄为。」葵因拉拽着被牵制的右手,成年男子的力量又怎么会是她可以比拟的,「慕缇查的面子你不给,你现在随意闯入唐飒的居住处所,你是打算和他们撕破脸吗?」
葵因已经很给鲁尔面子,压着只有连个人互相可以听见的声音对话,鲁尔微眯着双眼,「我从以前就不曾畏惧过他们,现在难道会顾忌吗?」
两人推搡着,距离唐飒的房间越近,葵因心跳就越发急促,「鲁尔!」
门应声打开,房间里…
「分明什么都没有。」鲁尔冷声道,「你有什么好紧张?」
怎么会…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还在屋内,现在怎么会…别说人影了,一点居住痕迹都没有。
「我,就是因为怕你和慕缇查起矛盾才会紧张,尤其是在派吞出事之后。」葵因先把Helens的事抛在一边,人不在也比被鲁尔抓个正着来得好上许多,「畲耀文和派吞那点事还用我提醒你?」
鲁尔睥睨着窗外的景色,这个高度谁都不会冒险往外躲,鲁尔收拾好表情,转身把葵因抱了个满怀,「你这么关心我,我应该怎么感谢你?」
「那就放开我。」
「真冷漠。」
此时的Helens局促不安地坐在车后座,如果不是因为身边的人是熟悉的青阳语,他怕是会又一次回忆到当年被畲耀文威逼的一幕。
「青阳语,我们…这是去哪?」
「去见一见,林淮岑的丈夫。」青阳语支着下巴对着窗外,泰尼酒店说是慕缇查的产业,但合资方也有覃老的份,从唐飒入住开始就有人时刻盯梢着,这还是今天才知道,但也还算正巧,所幸Helens没有被鲁尔他们找到了,「以后可能得暂时换个地方住了。」
「我没问题,我早就没地方去了,只要有一张床就够了。」
「比起床,其实让你住的安全一点比较重要。」
Helens揪紧裤沿,「是不是有人已经找上我了…」青阳语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我不想再,做哪些有违良心的事了。」
「我知道这一切都不会是你自愿的。」
车驶向覃老的住所,当Helens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竟不敢直视对方的双眼,因为自己是如此愧疚,自己的懦弱…
「我很庆幸在知道你的存在时还不算太迟。」覃老孤身一人独守在这栋房子里,「所有的事我都有过了解,在我的孩子还需要你之前,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孩子?」
「他为了自己母亲的事消耗了许多精力。」覃老转头,望向窗外,他的视线没有聚焦点,同空气中的浮尘一起游离,「我能做的事不多,做多少在他看来都是施舍可怜,但我不能放任不管。」
Helens上前几步,深深地朝着覃老鞠了个躬,「我也有孩子和家人,我很清楚…我会竭尽所能去赎罪。」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从始至终都是我的罪过。」
青阳语看着自己的亲哥如此落寞的神情,她不怨怼青阳林对父亲的恨意,也不忍心看这个年长的男人已经剥去一身的锐气,让自己活在无尽的忏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