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传出大夫人愤怒的叫喊声和齐哈尔巴夏的训斥。只是声音越来越远,远到我再也听不见了。
被扔进刚才关押的帐篷,我浑身痛的像是被石磨碾过一样。绝望的闭上眼睛,我的脑子里反覆出现着宇文泽的眼神。
冷笑,我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再多的怜悯,也无法掩盖他再次亲手把我推入绝境的事实。我无声的哭着,哭泣我可悲的命运。早就知道,他和靳旬是同一类人,为了权力,为了自己的目的,一切皆可牺牲。一个女人算得了什么?一旦可以获得更大的利益,心尖儿上的肉,也可以亲手割下的。
爱上这种男人,本身就是最愚蠢的行为,一切,只能怪我自己有眼无珠。
爱上了吗?我躺在那里,问着我自己。难道,我真的爱上了宇文泽了?
这么多日子以来,我一直不去正是这个问题,可是此刻的心痛,让我无法迴避的清醒。是的,我已经开始对他动心了。就像当初对靳旬一样。我想不起来从这种心动是从何而起,但是,现在,心里的痛,是不容否认的。
那种被自己心爱的人利用之后的痛,就像当时,在得知靳旬的利用之后,一样的痛。
慢慢的,心里的痛,已经盖过了我身体上的伤痛,我缩在那里,像只被主人遗弃的狗。也许,我若真的是一隻狗,还会更好一些,毕竟想宇文泽说的,只要你给它吃的,他就会忘记你带个他的苦难。
可是我不是狗,我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有灵魂的人。而带来这种痛的根源,却就是在灵魂的深处。
不过,我还是庆幸的。庆幸这次的出卖来的那么快,让我可以把对宇文泽慢慢打开的心门,重新关起来。
虽然想得明白,可是我还是没出息的希冀。希望他今天晚上会冒险来看我一眼。可是,一直到天亮,我的心门彻底的关上了,我被想一卷破布一样的扔到车上,他都没有出现过。
车子被从齐哈尔的驻地拉了出去,我不知道他们是要把我送到忽勒尔善那里还是半途中把我扔掉。大夫人的营帐,是出去的必经之路,我看到门口的侍女手中,捧着男人和女人的衣服。
我想起来昨天齐哈尔巴夏说过,他们是夫妻,我竟然笑了出来,笑出了声音。拉车的士兵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我笑的更加大声。
宇文泽和大夫人还真是缘分未尽,变个身份,他们又成了夫妻。
“你们要把我送到哪里?”大营越来越远,我在冰凉梆硬的木板上颠簸。身上的伤一次次的被震裂,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拉着马车的人看了我一眼,终于良心未泯的放满了速度。拉过一旁的杂草重新为我铺好,他说:“送你回皇庭。”
胡尔勒善!我眼前浮现出他老鼠模样的脸,和那双让人生厌的眼睛。可是我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任由他们把我像是一件货物一样的送走。
路上下起了雪,赶车的士兵在我身上盖上了一层草毡子,我冻得瑟瑟发抖,耳边传来那人的嘆息。
“一个女人,你也是可怜。”他背对着我,同情的说着。
素昧平生,我的心却因为他这句话感到一丝温暖。是啊,我是个可怜的女人,可是除了可怜,我还剩下什么呢?从现在的结果看,宇文泽的计划似乎并没有进行的那么顺利,原来也有事情,会出乎他的预料。
“你们大姑和托背大人是夫妻?为什么没听人说起过?”我觉得这个士兵并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忍不住想跟他说说话。谁知道,开口,却问出了这个。本以为他不会理我,也许是旅途寂寞,他竟然回答了我。
“托背大人离开之前向族长提了亲。如果大事办成,就要娶大姑。”他一边赶着车,一边笼统的回答着我。
“那大姑同意了?”我继续问。依我对她的了解,她不像是那种没有主意的女人。而且从昨天她对待宇文泽伪装的托背的态度看,她对他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好感的。
“呵呵,说来奇怪。昨天之前,大姑好几次以死相逼,就是不同意。可是昨天晚上,却又同意了。族长也觉得意外,也是怕她再后悔,当即让他们完了婚。就在昨天晚上。”
赶车的人的话匣子打开了,他掏出腰间的酒喝了一口,“其实我们都说,族长也是怕托背大人后悔,毕竟,大姑是被人休过的女人。”
我没有再说什么,天气实在太冷了,我缩在草毡子里,听着那人说着关于大夫人和托背大人的事情。慢慢的,我竟然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又黑了。
皇庭比行猎的大营远多了,看样子,今天晚上,我们要在山里过夜了。
那人是个好人,他升起了火,打了一隻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烤来吃。还分给了我一半。我千恩万谢,他却只是笑了笑,说:“你不能出事儿,族长交代过,一定得把你安全的送到皇庭。”
虽然他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但是我还是感激的。吃着不知道是什么的肉,我感觉自己的身子慢慢暖和了起来。
突然,远处传来急急地马蹄声,那人忙抽出弯刀,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一支长箭射了过来,那人举刀把箭打开,箭直直的立在离我不到一步的距离,我忙把身子向后缩。
马蹄声不见了,我听见呼啸的声音,一个身影从密林中飞了过来,押送我的人来不及反应,已经被他踢飞了出去。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再被利用
“丫头,你还好吧。”听声音有些耳熟。
我惊慌失措的揉了揉眼睛,篝火闪烁之中,我看到了克木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