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雪微微向后靠了靠,稍偏过头便能贴着时渊的脸,呼吸温热,沈折雪嘆道:「我好像挺容易说哭他们啊。」
「是师尊太好。」时渊蹭了蹭他的鬓角,道:「师尊怎么这样好。」
「你这说的……」沈折雪怪不好意思,又觉得他这动作像极了家里的猫猫,而时渊身高肩阔,靠起来真是又服帖又有安全感。
怎么每次都长这样高。
沈折雪心中正纳闷,突然谢逐春方才那段荤话就跳回了识海。
他脸上发烫,情不自禁想:众所周知话本子都是基于想像,真见过的少之又少,所以魔族的那啥应该也不是书里描述的那种……这四方界也没个科学公式啊要不以后我来写一本……欸?我在想什么?!
然后他后知后觉意识到,时渊和他的识海互通,这互通在心念变强时,好像还挺灵敏。
沈折雪心惊肉跳地移过视线,发现他家徒弟的耳垂已经红的快要滴血。
时渊面上一派冷静,但内心必然已经如烟花炸开,因为他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师尊,那书考吗?」他诚恳问道;「弟子定会努力。」
——你努力什么,努力给为师提供魔族样本的参考数据吗?!
「唔。」时渊也去过现代,虽然那时他不过是只猫,但也是一隻文理皆通的学霸猫,于是他道:「弟子会竭尽全力协助师尊。」
沈折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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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正式打上含山准备锤渣男小boss√
第100章 兵戈
璞清九十六年杪春,万隻灵鸽自太清宗振翅而起,飞遍整个四方界。
帝子降兮全宗遭邪流灵智渗透,含山投邪宗之证据,昭告各地大小修真宗门,并四方界人间城池皆可知悉。
千年前大阵异变的内幕公之于众,天下譁然。
三日后,四方界老字号「春祁」下令各地分号暂停与含山有关世家的交易往来,仅留供百姓过活的凡间门面。
与修士相关商道皆已封闭,商铺全部撤出北界,其中尤其慎防于灵石流通。
同时其掌柜表示,世家若愿迷途知返,向太清交代旧日作为,或可从宽处理,过往文书契约仍然算数。
此后零星有小世家投靠太清宗,然大世家表态者寥寥。
而比起含山以药材要挟百姓的做法,太清宗随之的作为足以写入修真医道史册。
月魄镜汇聚百姓夙愿,夙愿托于灵气,凡人灵气本就微弱,骤然被抽去如此大的量,身体必然支撑不住。
成千上万参与问卦的百姓体虚气弱,如染重病。
太清宗悬壶峰弟子广散于人间各地,辅以新研製出的药方及医术疏导,解问卦祸事,且不收银两灵石,一时青衫弟子「医仙」美名于四方界传颂。
南界变乱,魔族骤然北上,与当地修士发生衝突,魔将迅速围拢灵脉药林,重兵把守,同时又与云沧世家、廊凤等本地世家缔约,不伤城中百姓。
然而仍有部分世家与含山联繫密切,城主连夜关闭城门,拒绝商谈,魔族围城环野,成僵持之局。
同月末,太清宗修士举兵伐含山邪修。
太清剑修一剑劈开含山护山大阵,虽那剑气确实强悍,但护山大阵如此不堪一击,依然令众人瞠目。
含山护山大阵运转灵石本就依仗灵脉及世家上供,如今两条来路断绝,难免后继无力。
再加之太清修士竟发觉含山大阵的阵法老旧,修真阵法迭代多次,他们却依然用的是近千年前的阵屏,更还有多处疏漏,不堪一击也无甚奇怪。
而显然桑岐已放弃了用护山大阵作为屏障抵御,当太清宗修士突破大阵杀入含山山脚,面对他的是成百上千的红衣弟子。
衣有焰纹者有之,纯衣薄裳者有之,竟是内外门弟子蜂拥而上,围成了含山的灵屏。
「疯了吧!」谢逐春迎风而立,朝那红云滚霞般的弟子人墙大骂一声。
沈折雪凝眸看去,沉声道:「不,他们并非自愿。」
「哈?那这是什么情况?」
谢逐春极目远眺,却在下一刻没了声。
他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向站在最前的红衣弟子,分明看到其中三两弟子面色惨白,脸颊湿漉,竟是握剑向前的同时在止不住地哭泣。
红云间有邪息瀰漫,沈折雪冷声道:「他们已邪息入体,怕是桑岐告诉他们如果不为含山而战,就会死于疯癫邪化。」
「姓桑的这个鳖|孙!」谢逐春啐了口,「这怎么打,总不能真的宰了这群小崽子吧!」
「师尊。」时渊御剑前来,自上空翩然落地,站在沈折雪身旁,运风灵于掌中,道:「阵法已准备好。」
沈折雪颔首,对谢逐春道:「站远点。」
含山的战力众人心知肚明,他们曾经也确实有上修界大能镇守,至少就算相饮离已故去,还是有不少人愿意为这座他一手建起的宗门,而选择留在含山。
然而这些年来含山行事作风大变,连辜春剑灵都待不下去,况且心高气傲的上修界修士。
便是在宗门教个书都会被世家弟子挑三拣四,且受制于诸方还不能发作,于是在近三百年来纷纷流散。
这宗门做的不像宗门,与世家关联太过密切,从不缺灵石法器,而这也同时导致门下弟子多为世家子弟,寻常百姓出身的,除非天资绝顶才有可能入含山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