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旻界术阵魁首非你莫属。」叶云舟随便夸了一句。

「谬讚,天下隐士高人数不胜数,聊有薄技自不敢妄称第一。」慕临江客套地说。

叶云舟心说你在船上可不是这么说的,有外人在还谦虚起来了。

苏黎边围观边道:「你们这么快就和好了啊。」

「什么和好,我们何时有矛盾了?」叶云舟抽空偏了下头。

苏黎噎了一下,后知后觉地问:「对了,我好歹也有金丹期,放我的血啊!」

「下次就轮到你。」叶云舟阴恻恻地说,「有觉悟是好事。」

慕临江画完收尾一笔,捏着叶云舟的手翻到掌心,拿出手帕擦了擦,低头吹了一下。

叶云舟肩膀一颤,凉气在手上散开,他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有些彆扭地抽走了手,余光瞟了下慕临江,在火摺子微弱的光晕里,慕临江似乎也正在看他。

石门翻转的声音在下一刻骤然响起,叶云舟赶紧集中精神,苏黎先行弯腰穿过石门,叶云舟和慕临江随后过去,三人又走出一段距离,前方忽然传来微弱的水声。

儘管按照距离估算,他们早就走出玄奚院的范围,但限制灵力的禁制依然没有解除的迹象,想必是通道里单独做了手脚,叶云舟蹲下摸了摸台阶,有些冰凉的潮气。

走在最前面的苏黎快步跑了回来,低声提醒道:「前面好像是间水牢,我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但牢房应该就是通道尽头了。」

「唉。」叶云舟嘆了一声,「金银财宝还能带走点,关了个犯人可亏大了。」

慕临江向前方望去,他只能看清昏暗的通道里一点台阶的轮廓,但越往前水汽越重,滴滴答答的水声断断续续,到了苏黎所说的地点,只见一排围栏封死了去路,上下左右皆无容人通过的空隙,围栏上有一道窄小的门,但门上贴着符篆,还保险地挂了机关锁。

围栏下方浸在冷水里,叶云舟在水边蹲下看了看,水池约莫到大腿那么高,牢房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出到底有什么。

「贤弟,我总感觉不太好。」苏黎紧张地盯着围栏对面,「要是过不去,我们原路返回吗?」

「空气这么潮,谁会感觉好。」叶云舟不会害怕,便侧头询问慕临江的意见,只见慕临江正摩挲着缠绕在门和围栏上的符篆,似乎在考虑什么。

「里面有人。」慕临江断言道,「而且修为不低。」

他蹲下用右手鞠了把水,又翻掌泼洒回去,那些溅起的水花就轻而易举穿过围栏,跳动着向牢房深处漂去。

「这门好拆吗?」叶云舟问道。

「不太容易。」慕临江沉吟一声,「先看看情况。」

苏黎一动不动地盯着粘稠的黑暗,水花的回声滴滴答答,空灵诡异,他咽了口唾沫,呼吸渐渐急促,反覆催促自己挪开眼神,但却像被黑暗吸引一样,动弹不得。

「苏少爷?」叶云舟见势不对,喊了他一声。

苏黎面色苍白冷汗直流,被叶云舟喊回神来,一屁股跌倒在地,劫后余生般拍着胸口说:「牢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能盯着看……我差点醒不过来了。」

「那我怎么没事。」叶云舟莫名其妙,「有东西吗?」

「感觉不到危险。」慕临江也盯着牢里等他放出去的水花回来,两人都平安无事,苏黎更加沮丧,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绷紧神经。

就在此时,牢里突然响起一阵大笑,声如洪雷,在水面激盪起层层波澜。

「蝼蚁小辈,连牢中的魇阵都察觉不出,也敢在爷面前耍花招!」

慕临江那片跃动的水花在不屑的笑声中被震散分解,他略一挑眉,稍感惊讶,但随即冷哼一声,往水中滴了滴血,强行将水花重聚回来。

「区区魇阵何足挂齿。」慕临江扬声挑衅,「阁下如此狂傲,何不离开此牢现身一会。」

叶云舟看见漂流的水花越过围栏,在池边停下,静静凝成一面水镜,映出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像是一块高于水面的石板,上面盘坐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手支在腿上托腮,另一隻手探向水面。

「哼,爷若能出去,首先便斩了你们这些狗娘养的畜牲,拿你们的脑袋当痰盂!」声音的主人怒气腾腾地骂道,「有屁快放,没必要做多余的试探,若是待久了吓尿裤子,爷可不负责替你们管鸟儿。」

叶云舟张了下嘴,他自认是个体面人,根本不能和别人粗话骂战。

慕临江愣了愣,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听到这么粗俗的话了,沉默片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化出春江庭月伞尖轰在围栏上,清脆的铮鸣声反覆盪开,杀意冰冷不怒反笑:「很好,这些话你若不敢在我面前重复,我就剜出你的眼睛再割了你的舌头,让你知道有眼无珠口无遮拦的代价!」

「哈,爷好害怕啊!」男人啐了一口,「爷不但要重复,还要多骂你二百句新花样,爷吓唬人的时候你祖宗还喝奶呢。」

叶云舟不想劝慕临江,因为他也气的够呛,但多少比慕临江冷静了点,琢磨着男人唯一能听的那句「多余的试探」,莫非以前也有人过来,和他有过接触,或者进行什么交易?

苏黎在水镜消失前多看了几眼,被慕临江周围刺骨的杀气逼退几步,绕到叶云舟跟前小声道:「我觉得他好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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