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我先下去。」叶云舟干咳一声,纵身一跃而下。

慕临江能放他瘸着自己跳,地面肯定不算高,叶云舟落地轻轻屈膝卸力,左腿却有些发软,身子刚刚一歪,慕临江就随后赶到扶了他一把。

「我背你?」慕临江偏头笑问。

「你怎么不抱了。」叶云舟摆摆手,自己拄着剑踩了踩地面,石质的通道里窄而密的台阶向深处蜿蜒而下,通道里没有灯火,最后一丝光线也被关闭的石门隔绝在外,整个通道陷入一片漆黑。

慕临江的语气在黑暗中更显慵懒:「没有灵力在身,我怕失手摔断你的腿。」

「我还以为是你的手先断了。」叶云舟眨着眼睛适应环境,一边试探着去拽慕临江的手,指尖清晰的摸出一道横亘掌心的伤口,「如果这个密室只存了点金银财宝,你岂不是白白放血。」

「原来在叶公子眼中,我的血比金银财宝还贵重。」慕临江别有深意地说,「叶公子心疼了?」

叶云舟:「……」很抱歉我看不见你的总裁表演。

「要为我包扎吗?」慕临江又道。

「拿什么包扎?手绢一缠有用吗?」叶云舟腹诽你当电视剧呢,「走了,如果这个通道足够长,离开玄奚院的范围,灵力恢復你自己疗伤。」

「叶公子的理智不禁让人伤心。」慕临江无奈地摇摇头,「你能看清周围吗?」

「勉强吧。」叶云舟说着迈出两步,这台阶修的一步一阶太窄,一步两阶又太宽,很容易让人脚步错乱,他拄着剑走的艰难,慕临江很快追上来,鬆鬆地牵住了他的袖子。

苏黎拿了个火摺子在前面不远处开路,儘管慕临江重新遮住了暝瞳,他也不想因为打扰两人并肩散步的和谐气氛被暗中怒视,没有一丝标誌的通道渐渐令人忘记了距离,不知走了多久,火摺子的光芒范围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一堵和密室入口的石门一样的石壁挡住了去路。

「慕兄,贤弟!有发现了!」苏黎站在石壁前喊道。

落后的慕临江和叶云舟一听,加快脚步赶了过去,叶云舟拿过火摺子一晃,脸色不禁严峻,回头问慕临江道:「和咱们进来的石门一样吗?」

「嗯。」慕临江拧着眉,「你们退后,门上结界我来解。」

「用血画阵到底是什么原理。」叶云舟若有所思地问他。

慕临江刚要按住伤口,听见发问停下动作解释道:「我们身在禁制当中无法调动灵力,但灵力一直存在并未消失,平时是以自身灵力直接驱动阵图,现在若要开阵施术,只能以蕴含灵力的媒介间接施展。」

「所以你只是需要修者的血。」叶云舟总结道,「并不一定要你的血。」

「算是吧。」慕临江隐约感觉这个问题回答的不妙,「但我的血效果好一些。」

「那就不要讲效果了,这次我来。」叶云舟说着利索地抽出若水剑,「如果这道门之后还有同样的结界,我们就原路返回,没必要为了不确定的密室大伤元气。」

「剑修凑什么热闹,再给你一百年你也学不会。」慕临江按下他的剑,「这点血不碍事。」

「合着你血管里的是油漆,随便刷墙都不碍事?那我也不碍事,放我的血不影响你布阵。」叶云舟冷笑一声,「我做的决定你接受就是,不要反驳我。」

「看来是我惯坏了你,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慕临江沉声怒道,「把剑收回去,这是命令。」

叶云舟扯了下嘴角:「你想命令谁,再说一遍?」

苏黎站在一旁,眼神随着两人口舌争锋来回扫视,他想了想,举手打断道:「那个,我能说句话吗?」

「说。」叶云舟表情不善地扭头。

「你们为什么非要用血呢?反正是修者身上的,撒尿也成啊!」苏黎缩缩脖子诚恳地建议。

叶云舟:「……」

慕临江:「……」

「呃,不行吗?」苏黎尴尬地笑了两下,又往后退了两步。

叶云舟颇为同情地看向苏黎,苦口婆心:「年轻人,修者最重要的是什么?」

「修……修为?」苏黎试探道。

「不,是颜面和气质。」叶云舟认真说,「我们都是辟谷的得道之人,所以不要再提有损修者风度的俗事了。」

苏黎似懂非懂,似信非信,总觉得修者最重要的不是这回事儿,但对上叶云舟郑重的劝告,也实在说不出别的道理。

「不信你看慕先生。」叶云舟递了个眼神,「血可流,头可断,衣裳髮型不能乱,学会这个你才真正踏入体面的仙家大门。」

慕临江:「……」我不是我没有。

慕临江清清嗓子正色道:「到此为止吧,别再带坏小孩了。」

「这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叶云舟趁机抽出一截若水剑,左手在剑刃上一抹,摊到慕临江面前,「这隻手给你了,要怎么用随意吧。」

「……算了,我是管不了你,待会儿可别喊疼。」慕临江无力地摇头,拽了叶云舟一把走到门前,估算了下高度,掐着叶云舟的手腕往石门上抹。

叶云舟踮起脚尖配合慕临江,近距离的感受到慕临江画阵图的方式确实非外行人能学,每一个笔划的弧度和转角都有意义,哪怕捏着别人的手都能勾出一种独特的韵律和美感,阵图只是表面,这当中隐藏着的布阵过程他根本无法洞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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