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氏循声望去,强忍住怒火开口问道:「薛承朗,皇上年幼不懂事,连你也糊涂了吗?」
薛承朗跳下来抱拳行礼:「臣护驾来迟,罪该万死——」
聂氏拍了拍扶手大声问道:「哀家在问你话,你是糊涂了吗?」
薛承朗大义凌然道:「臣没有糊涂,糊涂的是娘娘啊!太子殿下乃是陵氏皇家命脉,娘娘怎能因为一己私慾便要置他于死地呢?今日若不是御林军及时赶到,殿下怕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聂氏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薛承朗,你打的什么主意?杀手不是皇上……」
薛承朗平静的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皇上今日累了,早早就歇息了,娘娘有胆刺杀殿下为何又没胆承认了呢?众目睽睽,诸位都看见了,您指派杀手行刺,被殿下先一步识破后计划失败,又急调御林军控制了保护殿下的护国军,还能有假不成?」
「满口胡言!」
岳未深突然扑通一声跪下:「臣糊涂!身为臣子理应效忠皇上,臣却被太后娘娘蒙蔽,做出残害皇室血脉的事,臣罪该万死!」
聂氏惊怒:「连你也——你们竟打的这种主意!」
「来人!」薛承朗大喊一声,四面八方立刻涌出一批红衣银甲的守卫,「将太后娘娘请回宫!」
聂氏心下一沉,薛承朗竟带来了禁卫军。
「放肆!谁敢无礼?!」大宫女挡在聂氏身前怒喝一声。
「鸳鸯!」聂氏拉住她沉默片刻,深吸了一口气,再抬头时又恢復了国母风度,雍容端庄的起身离去,「走吧,别让下人看了笑话。」
薛承朗看着禁卫军们催促道:「还不快些跟上。」
待这行人终于走出视线时,薛承朗连忙去扶岳未深:「岳统领快快请起,有劳了。」
「不敢不敢,份内之事。」岳未深连连摆手。
薛承朗扶起岳未深后又看向了一处阴暗角落:「看了半天了,不准备出来吗?」
「嗯哼?被你发现了?」展宏图缓缓走出来。
「不准备搭救一下你聂家的大小姐吗?」
「哈哈哈哈,害怕害怕,我可不敢,」展宏图放声大笑,眼神中那毫不掩饰的恶意就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薛大人连禁卫军都请来了,我要是再不识好歹的出来送,那岂不是连回去搬救兵的人都没有了?」
「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回去吗?」薛承朗握住剑柄威胁道。
「我很想和你打一架,但不是今天,薛承朗,你们好算计!好自为之吧。」这句话说完,他便一跃而起,眨眼间消失于夜色中。
岳未深忧虑道:「不追吗?」
「……不必了,一切都在殿下预料之中。」
皇陵——
元一昭循着记号来到一处洞窟,书生和方青瞬已经在里面候着了。
「阁主,好久不见。」书生喜笑颜开的迎上来。
「快派人去找找左花花。」元一昭没心情和他叙旧,小心翼翼的将背上的何吾欢放下来。
「这位便是何大人了吧?久仰久仰——」书生蹲下冲他抱了抱拳。
何吾欢有些好笑,不过再怎么说也拿了人家三千两白银,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只好客客气气的回礼道:「正是在下。」
元一昭抬手就给了书生一拳:「别久仰了,人都要死了,快想办法找找左花花!」
书生识趣起身,一路小跑出了洞窟。
方青瞬坐到何吾欢身旁热泪盈眶的握住了他的手:「兄弟,你也有今天啊!」
「少说两句吧,听见你说话就头疼。」何吾欢强忍着体内的不适换了个姿势,整个人靠进了元一昭怀里。
「怎么弄的如此狼狈?」
元一昭看他说话辛苦,索性替他回答了:「假扮如临渊和大宫女对了一掌,被激起之前的内伤了。」
方青瞬安慰道:「好事好事,快些激起来也好逼得你去治,要不然你还能再拖它个三年五年,真到生死局的时候发作了,小命可就难保了。」
书生来到洞窟外,把食指和拇指圈成环放在嘴边使劲儿一吹,随着哨声响起,噌噌噌窜出一群阁卫,中气十足的喊道:「长老!」
书生一惊,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平时元一昭带在身边的那群,这一群是跟着郁一閒云游四海又中途转跟元一昭的,在外漂泊一年多的阁卫们好久没见自家长老,喜气洋洋的围上来一边叽叽喳喳一边排队熊抱他,书生这小身板在一群熊汉子里显得格外纤细,很快就被抱的喘不上气:「行了行了,打住了!」
「长老!你瘦了!」
「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都皮包骨头了!」
「我们险些没认出来你!」
「就是啊卫长老!」
书生忍无可忍,合上扇子挨个敲过去:「有完没完?!怎么那么爱演?」
阁卫们受伤的抱作一团:「你居然嫌我们碍眼?」
书生不再理会他们,再次吹起了长哨,随着哨声结束,四面八方飞起无数飞鸟,盘旋在空中黑压压一片如同浓重乌云,书生指了指皇城方向:「去寻左长老。」
鸟儿们啼叫数声表示明白后立刻动身飞向皇城。
阁卫们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就挺直了腰杆,我们长老真的是很厉害!与有荣焉!鸡犬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