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得意了,那么多人没把左长老带回来,好好反省反省吧你们!」书生狠狠戳了戳阁卫甲脑壳子,头也不回的钻回了洞窟。
洞窟里,何吾欢靠在元一昭身上假寐,方青瞬在旁边给何吾欢疏通经脉减轻痛苦,书生看着这一幕,敏感的察觉到了一丝奇异气场,明明是三个人,方青瞬却像是多出来的似的,极其的格格不入。
那二人往那一放,空气中就写满了岁月静好。
聪明如他,立刻便明白了什么。
「愣在那里做什么?东西取到了没有?」元一昭问道。
「我办事您放心。」书生连忙殷勤的取出匣子递给他。
元一昭也不避讳,当场便拆开诏书看了起来,看着看着,眉头就皱起来了。
「怎么了阁主?诏书有问题?」
「……嗯。」
书生试探道:「我看看?」
元一昭合上递给他,书生看着看着,眉头也皱起来了。
何吾欢抬头问道:「怎么了?」
元一昭无意识的把手搭在了他的额头上轻轻抚摸:「先皇的诏书里,除了传位于陵晔,还提到了要赐死聂氏一族。」
「嗯?怎么了吗?」怎么想都是好事。
「包括陵晔。」
何吾欢与方青瞬心里齐齐咯噔一下,虎毒尚且不食子,先皇对太后的恨意竟如此浓重,以至于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愿放一条活路。
「这怎么办,」方青瞬把手放在脖子边比划了一下,「连小皇帝一起咔嚓了?」
第51章 积羽沉舟(三)
「慎言。」书生沉声道。
元一昭把何吾欢交给方青瞬,起身走向另一边:「你过来,我们商量一下。」
「是。」书生紧随其后。
眼看着他们走远了开始窃窃私语,方青瞬颇为同情的戳了戳何吾欢:「你看,他还是不把你当自己人,商量计划还要背着你的。」
「咳咳……你能不能要点儿脸,明明是避开你!」何吾欢虚弱反驳道。
「……你省点力气吧,我老婆生孩子的时候都没你虚。」方青瞬同情道。
「闭嘴吧你……」
另一边,元一昭将书生带到角落后开口问道:「这诏书你有办法伪造吗?」
「怕是伪造不了,这诏书的黄帛是十年前京城织造坊特製的一批,就是为了防止旁人假造的,每一张都有编号,用暗纹织在里面,懂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元一昭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先皇拟诏的时候也没想到活下来的会是我吧……」
书生握住元一昭的手恳切说道:「阁主不必多心,请摒弃无用的负面情绪,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你有别的办法?」
「这是自然,我们先回书局吧,有些准备工作要做。」
方青瞬小声惊嘆:「呜哇!牵手了!」
「……」
「我怎么看他们关係亲近的很啊?你牵过手没?」
「那当然,我还亲过呢!」何吾欢不无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厉害厉害,飞上枝头指日可待!」
皇城内——
一处废弃多年的偏僻宫殿传来了阵阵压抑的急促呼吸声,幸好此处实在是太偏僻了,巡夜宫人都不愿来此巡查,因此并没有人发现这诡异的声音。
「乖,忍一忍,条件艰苦搞不到麻醉,小点声。」左花花一边利落的缝合伊泽的伤口一边心疼的安抚他道。
孩子掌了盏小油灯坐在一边:「他现在应该已经没有自己的意识了吧?」
「人已经死过一遭了,现在体内的器官全靠傀儡虫维持运作,脑子里也是。」左花花解释道。
这傀儡虫虽然可以为他续命,却有一个弊端,此虫本就是为了操控旁人为傀儡而炼製的,会控制人的神思,封闭本人的意识,使之成为只会听话不会思考的工具。
孩子试探道:「果然奇妙,此等秘术若能……」
「你死心吧,杀了我也不会告诉你的。」左花花冷静的缝合着,看也不看他一眼。
「哼!」孩子冷哼一声,不言语了。
「好了。」左花花鬆了口气,擦了擦额上豆大的汗珠,她怕灯光引来旁人,扯了些旧床帐将门窗尽数堵死了,这酷暑难耐的天气着实是受罪了。
伊泽一动不动的趴在桌上,为了方便处理伤口,身上的衣物已尽数剪碎,左花花捡了块碎布起身离去:「我去找点水,你看着点他。」
「小心一些别给人发现了。」
「明白。」
左花花进来时看见了一口破旧的井,当时便留意了一下,周围的杂草长的很旺盛,应该是没有荒废的。
她拨开杂草走过去一看,里面果然是有水的,只是绳子和木桶多年风化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左花花想了想,解下腰带绑着碎布向下探了探,离水面还有大概半米的距离,她扶着井沿将大半个身子都探了下去,眼看着就要碰到水面了,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悽厉鸟鸣,随即不等她反应过来,天上立刻扑下来几隻大鸟抓住她后脖领子就往上拉,硬是给她拉了出来坐倒在地。
左花花:「……」
鸟:「……」
看着这些鸟儿眼中颇为人性化的关怀,左花花心中忍不住啧啧称奇,书生果然是有些本事的,训个鸟训得跟开了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