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上钟招娣信任的眼神,容凌又想不出来拒绝的话。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好……」

钟招娣脸上的笑意更显眼了,她又写下两个字:「谢谢……」

对方真情实感地道谢,容凌眉眼软下来,心头却又止不住嘆了口气。

这新娘子看起来未免性子太软了些,倘若是个没有主张的人,也不知是不是哥哥的良配。

钟招娣看她又是皱眉又是嘆气,不知自己哪儿惹得这位小姑子不痛快。

她犹豫片刻,鼓起勇气抓起果盘里的糖,塞到容凌手中。

并在她掌心写下一个字:「吃……」

「你请我吃糖?」容凌不禁笑了,「谢谢……」

拆开糖纸,将晶莹剔透的糖果放在舌尖含化,丝丝缕缕的甜味散开,容凌这才鬆了口气。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罢。

总归是兄长的枕边人,自己操心这么多做什么?

第232章 慈善

次日,容凌便央身旁的小丫头给钟招娣送一张纸去。

「这是我替少奶奶取的新名字。」她吩咐道,「我忙着去学堂,你替我送过去。」

秋水并不识字,只是听话地拿着纸条到东门少爷住的院子去了。

这会儿刚早上七点过不到,大少爷这厢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廊下挂着的笼子里几隻画眉百灵上下蹦跳,发出啁啾清脆悦耳的叫声。

秋水候在门外,她知道往日这个时候大少爷差不多就会起床盥洗,也等不了多久。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雕花涂漆的梨花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走出来的却并不是熟悉的大少爷,而是一张陌生的脸。

女子一头长髮黑得似绸缎般,衬得肤白唇红,一双眼睛亮得就像是天上的星星。

眼前陡然出现个平素未见过的美人,秋水愣了会儿,才意识到这约莫就是大少奶奶。

对于美人,世人大多是存几分怜惜和敬畏之心的,秋水这个大俗人也不例外,当即嗓音都放软了几分:「少奶奶好,这是我奉小姐的吩咐,给您送过来的。」

钟招娣先是一愣,意识到她口中的小姐是谁,旋即唇角翘了下,接过秋水手中的纸条。

不知为何,钟招娣觉得自己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宛若迎接新生般,展开被摺迭的白纸。

纸上墨迹晕染,笔迹娟秀不失隽气的三个字——钟书意。

钟招娣,哦不,这会儿应该是钟书意垂下眼睫,神色间是掩不住的心满意足。

她替自己取这个名,约莫是觉得自己有几分书卷气的罢?

思及至此,钟书意反身折回屋内,要找纸笔好好将这三字临摹下来。

不成想,一进屋,钟书意先是听到一阵低咳。

她眉头一皱,面上带着急切,忙朝里间走进去。

容远云正在穿外衣,见她进来,忙宽慰道:「不碍事,我这都是老毛病了,昨夜没碍着你吧?」

提起昨夜,钟书意忙摇头。

她指了指窗边那扇床,双手合十比在耳边,做了个睡觉的动作,示意自己睡得很好。

昨夜,她睡的就是那张床,并未被容远云的咳嗽声扰到。

说起来,还是容远云早有准备。

他这副身子,热不得冷不得,大夫早就吩咐过,连行床也需小心,最好能免就免。

更何况他心中有旁人,虽无法长相厮守,但至少在身体上,容远云无法做出背叛心上人的行为。

是以昨夜,二人都是分床睡。

此事也没瞒着下人们,恐怕不多时,大太太也就会知道。

果不其然,用过早膳,夫妻二人到父母跟前见拜时,大太太面上依旧端着和善热情的笑,等容远云单独一人留下来陪她聊天时,就止不住长吁短嘆。

容远云只得装作没听见,低头喝茶。

这厢容凌坐车到了学堂,将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抛到脑后,下车时,又是好一个光鲜亮丽的美人儿。

只是学校向来不准学生打扮得太过张扬,容凌只得先回宿舍一趟,换上平日读书时穿的校服。

不巧,打开宿舍门,就看见叶望舒正坐在床上看书。

听见开门声,叶望舒下意识抬头,看见是容凌,她又忙低下头。

只不过这短短一秒,容凌还是没错过她红红的眼眶。

容凌不由得嘆了口气,装作没事人儿般凑过去:「望舒,看什么呢?」

说着,她坐到了叶望舒床边,装模作样地往书上一瞥。

都怪她眼睛太好使,一眼就看见书上纸张似乎被水滴打湿的皱痕。

这哪里是水滴,分明就是叶望舒的眼泪。

容凌就算想装作没看见也晚了,因为啪嗒一声,又一滴泪落到书页上。

她佯装无事:「这故事就这么动人?想不到我们望舒也是铁汉柔情,真叫人开眼了。」

叶望舒原本心头戚戚,反被容凌这句话逗得破涕为笑。

她心中虽有容远云,却也早已明白二人间可能性微乎其微,只是实在控制不住才落了几滴眼,现在有人看着,叶望舒也难过不起来。

她擦了擦眼泪,赌气般道:「要你管,我喜欢看什么就看什么,谁说铁汉不许有柔情的?」

二人间气氛恢復往日的融洽。正巧,另一位室友又推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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