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挽没忍住,抬手落在距容凌额头不过一层纸近的位置,却不敢再向前,而是指尖缓缓向下,略过她的眉心,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容凌红润的唇瓣处。

「师尊……」谢轻挽并未出声,无声地喊。

再多看我一眼,不要将目光落到旁人身上可好。

一觉睡醒,容凌神清气爽,才发现枕边的谢轻挽早已不在。

容凌只当做是她已经回镇上了,推开屋子走出去。

东边的灶房屋顶上炊烟袅袅,笼在清晨的烟雾中,氤氲似墨画。

主人家在忙活,容凌自然也不好意思干等着,提步走进灶房,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原来谢轻挽正在锅边转悠,见容凌进来,她双眸一弯:「师尊……」

容凌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正在爨火的翠柳便乐呵呵地开口:「仙长这位弟子真是不错,干起活来比俺这个村里人还要麻利,煮得一手好面,还是个长得如此水灵的丫头,不像俺家的伢子,除了玩泥巴什么啥都不会,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

容凌自动忽略她奇怪的比喻,正要问谢轻挽何时走,她却先出声道:「师尊先吃点东西。」

说着,谢轻挽端了碗煮好的面放在容凌身旁的木桌上。

容凌垂眸一看,细麵条和山里摘回来的野菌同煮,清汤点缀着一层翠色的葱花,正热气腾腾地冒着烟,香味闻起来煞是诱人。

「好……」容凌没有多说什么,坐下来和吴家人一起吃早饭。

谢轻挽煮的麵条完全贴合容凌的口味,她看起来吃得慢条斯理,却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用过早饭,容凌便要同闻祁进山查看,谢轻挽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手里还提着个竹篮。

「不是让你回镇上去?」容凌道,「这是要做什么?」

谢轻挽挠了挠头,似是不大好意思:「弟子自知法力疏浅,不能给师尊帮上什么忙,但也不甘万事都在你的庇护下,我这是到山里采菌子,等师尊回来时,至少也野菌鸡汤暖暖胃。」

「师尊放心,弟子没有白吃人家的东西,我给了银钱。」谢轻挽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容凌哪里看不出她的心思,分明就是想赖在此处不走。

纵然心知谢轻挽这般的意图,等容凌话出口时,却不自觉变成:「莫要往深山里去,在离村子近的地方转转即可。」

说罢,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又从储物镯中取出一方传音镜递给谢轻挽:「倘若遇上什么危险,记得传音于我。」

没想到竟意外得到这个东西,谢轻挽喜不自胜,视若珍宝般接过来:「是,多谢师尊,弟子定然不会给你添麻烦。」

「嗯……」容凌颔首,这才对候在一旁的闻祁道,「走吧……」

在山间小道的岔路口分别,纵然谢轻挽仍觉得师尊身边的闻祁碍眼得很,却还是难掩喜色,美滋滋地捧着掌心的传音镜,舍不得收起来。

直到容凌走远,脑海中那道挥之不去的声音又响起,带着讥讽道:「不过是个传音镜,便高兴成这样,在她眼中,你不过是个需要照顾的小孩子罢了。」

谢轻挽笑意凝在脸上,五指猝然收紧,掌心被传音镜的棱角硌得生疼也浑然不觉:「住嘴,我与师尊如何,轮不到你来说。」

「呵呵,我偏要说,你又能奈我如何?你师尊看你的眼神,与看那位男弟子的眼神并无二致,你觉得她心中有你还是没有?」

谢轻挽心知肚明,心魔说得并没有错,却依旧强撑着:「那又如何,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师尊的眼里已经会有自己的位置,总有一天,她会足够强大到和师尊站在一起。

心魔不屑一顾:「似你这般弱小的修士,只怕等不到那日,你师尊早就有了新的道侣,将你彻底抛到脑后。」

「住嘴!」谢轻挽猛地打断它的话,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一划。

正是拜师时候,容凌送给谢轻挽那柄匕首。

鲜血顿时溢出,滴答滴答地落在草丛间。

在痛觉的驱使下,谢轻挽不觉轻哼出声,眼底也被一片猩红浸染,却依旧与心魔抗衡:「你根本就不配提她。」

心魔再无声息,谢轻挽任伤口鲜血淋漓,熟料地扯下裙摆一截布料将其包扎好。

在肌肤相近的位置,还有无数道相似的伤口。

有些已经结疤,有些血迹尚未干涸。

都是这段时日来,谢轻挽发现,每当心魔发作之际,唯有这种办法,可以让它安静下来,于是她便毫不犹豫地选择对自己下手。

肌肤之痛,远比不上心头被割裂的痛楚,纵然单手包扎有诸多不便,谢轻挽依旧面不改色,碰到伤口也浑然未觉。

半晌,包扎好伤口后,她云淡风轻地捡起方才了落到地上的竹篮,朝树林间走去。

没有时间拖延,她还要采菌子回去给师尊炖鸡汤呢。

作者有话要说:好啦……12号欠下的4000左右重新定义日九)

第54章 取血

风吹林动,裙摆不知何时以被草木上的露水打湿,容凌同闻祁愈发深入,却依旧没有察觉到所谓异兽的踪迹。

倒是这深山中,有无数高耸入云的巨木,一看便有上百的年头。

「师姐可看出了什么?」在她身后,闻祁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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