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凌总不会说自己根本就没去过藏书阁几次,她避而不谈:「那你可知是何等异兽?」

「这我倒是不清楚。」闻祁道,他突然伸出手,摊开掌心,握着一把捲轴,「关于异兽的事,我也是在这本书上看到的,师姐若无事也可以翻翻,兴许能找到些别的东西。」

虽然看起来只是薄薄一卷画轴,但其中记载的东西并不少,只是需要九华峰弟子的神识来启动。

容凌甚至不用接过这捲轴,也伸手挨得近了些,闭上双眼感受,书中的东西便自动汇入她的神识中,像是被储存起来,只等容凌翻阅。

「好了……」再次睁眼时,容凌已经获取了书中的全部内容,「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明日我们在进山查看。」

「好……」闻祁点头,转身先走了。

容凌呆在原地,将神识中接收到的东西梳理一番,也正欲回屋之际,突然听到隔着篱笆外,草丛中似乎传来动静。

「谁?」容凌目光敏锐直射过去,手腕轻转,下一秒就要拔剑。

草地间窸窣作响,逐渐有人走出来:「师尊,是我。」

在寒风中矗立许久,又无足够的灵力护体,谢轻挽几乎是被风吹得瑟瑟发抖。

容凌眉心紧皱,终于明白在闻祁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屁孩儿时,向来乐呵呵的闻长老为何脾气变得如此暴躁。

她现在彻底理解闻长老的心情,甚至有了几分揍人的衝动:「你是不是把我这个师傅说的话当做耳边风?」

「师尊……」谢轻挽身形摇摇欲坠,脑海中还是方才容凌同闻祁并肩而立时的画面。

当真是……一对璧人,再般配不过。

容凌自然是察觉到谢轻挽的不对劲,只当是她日夜兼程赶来,原本就为数不多的灵力透支过度。

她皱了皱眉头,有些无可奈何:「过来……」

谢轻挽瑟缩了下,不知师尊要如何惩罚自己,却还是咬着牙上前。

出乎意料,容凌只是抓住她冰凉的手腕。

旋即谢轻挽便感受到,似乎有一股暖意顺着二人握在一起的地方流淌过来,驱散她周身被秋风冷霜所浸染的寒意,整个人开始变得暖和起来。

谢轻挽指头颤了颤,下意识眷恋这一抹温暖,尾指缠向容凌的腕间。

然而下一刻,容凌便已经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浑然没有察觉到谢轻挽隐秘的心思,冷声道:「今夜过后,你便回到镇上去,同你的师姐们等我消息。」

「不要……」谢轻挽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师尊,我想同你在一起。」

容凌不由得抬眸,仔细打量站在眼前的谢轻挽。

即便在夜里,但以容凌的境界,依旧能清楚视物。

兴许是一路来得急,谢轻挽满头长髮凌乱,还有些贴着脸颊,整个人面色苍白,看起来好不可怜。

容凌不禁思索,自己果然是不合适当师傅,明明刚拜师的时候,谢轻挽对她还是言听计从,怎么这短短不到一个月,就变得如此固执倔强了?

只是自己亲手收的徒弟,即便不满意,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容凌只当谢轻挽是年纪小还不懂事,语气当即重了几分:「我要去山中除妖,以你的法力,如何同我前往。莫要孩子心性,似你这般,怎成大任?」

字字珠玑,数落得谢轻挽毫无反驳之力。

可她不想成大任,她只想同师尊时时刻刻在一起。

「师尊……」谢轻挽低低唤了声,咬住下唇。

容凌这才反应过来,兴许是自己的训斥太过严苛,当即口气缓了几分:「今夜你便先在这户人家歇下,明日一早,便回镇子上去。」

谢轻挽没了反驳的余地,低声道:「是……」

她耷拉着头答话的模样,竟莫名让容凌想起广华殿中那隻小狗,她轻嘆了口气:「罢了,进屋吧。」

谢轻挽忙跟上容凌的脚步,进了先前翠柳给容凌准备好的屋子里。

这间屋子里平日无人住,是翠柳临时收拾好的,烛灯照壁,屋子里除了角落里放着些农具,便空荡荡地只有一张床。

谢轻挽脚步顿住,脸上现出可疑的绯色,在她前头的容凌却已经兀自解开束腰,脱鞋便要上床。

容凌已经上了床,才发现谢轻挽依旧站在原地,不由得疑惑:「愣着做什么?」

「师尊……」谢轻挽鼓足勇气问道,「我们睡同一张床?」

「难不成此处还有第二张床?」容凌反问,「不必拘礼,明日还有正事要做。」

说罢,她便侧身躺在里侧。

谢轻挽不说话了,不一会儿容凌便听见床边传来窸窣的声音,似乎是她脱掉外衫,掀开被子睡到了容凌的旁边。

床不算大,二人挨得极近,不同于容凌闭上眼便睡过去,谢轻挽心跳如雷,平躺在床上,迟迟未能入眠。

空气中浮动着容凌身上独有的冷香,谢轻挽小心翼翼呼吸着,生怕让身旁人察觉到自己的贪恋。

不知躺了多久,谢轻挽依旧难以入眠,睁大眼看着一片床帐。

正当此时,身侧的容凌突然翻了个身,惊得谢轻挽全身都止不住绷紧,不敢有任何动作。

就这样僵持许久,直到耳畔传来容凌平缓的呼吸,谢轻挽才终于敢侧头看去。

借着窗户透入的月光,谢轻挽看见枕边的容凌一张精緻的脸白皙莹润,眉似远山,就像是美玉雕出来的一般,美得没有半分烟火气,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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