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过身,狠狠地钳住少女白皙的下巴,咬牙道:「好啊,为了那些百姓,你什么都愿意做是吗?」
他甚少对她用这么大的力气,宋栖迟细.嫩的肌肤一下子就被掐出了几道红痕。
她眼角噙着泪珠,望着少年发红的眼睛,颤声应道:「……嗯。」
裴溪故鬆开了手,发了狠似的将紫檀木案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拂落在地,盛满了浓墨的端砚磕在地上,把一沓书卷染成狰狞的黑色。
他把宋栖迟抱起来,放到空无一物的紫檀案上,然后又拔去她挽发的金钗,少女如墨似的长髮顺着案几的边缘垂落下来,发梢浸在地上刚洒的浓墨里。
裴溪故跪在紫檀案上,一隻手垫着她的腰,另一隻手狠狠地撕开她的衣裳。
「不是说我是个暴戾的昏君吗,嗯?」他嗓音嘶哑,报復似的用手蹂.躏着她的唇,迫使她张开了殷红的唇.瓣。
她被迫去迎合他的手指,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裴溪故犹不满足,他倾身上前,伸手将少女垂落下去的一缕髮丝绕在手上,然后用那沾了墨的发尾,在她饱满的雪峰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字。
宋栖迟的身体一下紧绷起来,她喉咙里溢出娇柔的声响,不安分地在紫檀案上挣.扎着。
细细的髮丝撩.拨着她的身体,他落下的每一笔,都会带来一阵强烈的酥.痒之感,毫不留情地逗.弄着她。
她渐渐承受不住,声音里已带上了哭腔,颤抖着攥住了裴溪故腰间的锦带,哀求道:「陛……陛下……」
少年的目光陡然狠戾,骤然加快了落笔的速度。
宋栖迟的脸颊红艷如血,浑身软的没有一点力气,好不容易等裴溪故停了手,她垂眸看去,见他方才写的,竟是「阿朝」二字。
「不许叫陛下。」裴溪故用力咬了下她红透了的耳垂,然后又用手指轻轻揉.捏着,「要叫阿朝,记住了吗?」
宋栖迟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红着眼眶点头。
裴溪故逼迫着她,一声又一声地喊着阿朝,直喊的她嗓子都哑了,才肯让她停下来。
他垂眸看着躺在桌案上的少女,她眼里含着晶莹的泪珠,在眼尾处盈盈欲落,脸上还有几道未干的泪痕,楚楚可怜,娇柔妩媚。
裴溪故怔了怔,放在宋栖迟腰的手慢慢地鬆了几分。
他本想着要好好地欺负她,惩罚她,让她知道她方才说的那些话有多让他伤心,可一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他的心一下子又软了。
他嘆了口气,慢慢替她理好破碎的衣裳,又俯身过去,将她脸上的泪痕吻的干干净净。
这是他的殿下啊。
他终究,还是对她狠不起来。
他从地上拾起一块干净的帕子,在她垂落于地的长髮后跪了下来,一言不发地替宋栖迟擦着头髮上残留的墨。
少女似乎是累极了,安安静静地躺着,裴溪故只能听见她气息不匀的呼吸声。
他的眼睫蓦地一颤,接着便扔掉了手里的帕子,从后面轻轻搂住了她的脖颈。
「殿下,不要再说方才那样的话了好不好?」他咬着唇,声音里带着哭腔,似在求她,「阿朝……真的很难过。」
第56章 劝解 「那是她的名字。」
宋栖迟没有说话, 仍旧微微地喘.着气。她身上被折腾的没有半点力气,颈间布满暧.昧的红痕, 雪峰上的墨迹还未干,浓墨的香气氤氲在她身畔。
她虚弱地撑着桌案坐起来,如瀑的长髮散落在胸.前,宛如画中的香艷美人。
她看着裴溪故,极费力地朝他笑了下,轻轻问道:「陛下现在,可以放了那些百姓了吗?」
裴溪故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扶着桌案,慢慢地站起身,垂眸掩去眼中的委屈, 轻声道:「嗯, 我会放了他们。」
他一言不发地把宋栖迟从桌案上抱下来, 拿了件干净的衣裳裹在她身上, 又唤来守在外头的王年:「去叫两个宫女来,送宋贵妃回去吧。」
月色寂寂, 御书房里的灯明明灭灭。
云青枝在门外站了好久,才终于鼓起勇气, 推开门走了进去。
昏黄的烛灯旁, 几隻喝空了的酒壶凌乱散落。
裴溪故半趴在桌案上, 手里还捏着一隻盛满了酒的玉盏,抬手就往嘴里灌。酒顺着他的唇角淌下来,在他月牙白的衣领上染出一大片酒渍。
云青枝小心翼翼地把他手里的玉盏拿开,低声劝道:「陛下, 别再喝了。」
自从宋栖迟从御书房离开之后,裴溪故就把自己关在御书房里,独自一人喝了整整一天的酒。
她也不知宋栖迟到底说了些什么, 才让裴溪故成了这个样子。
云青枝嘆了口气,轻轻扯了下他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陛下,您醉了,臣妾扶您去榻上睡吧。」
裴溪故醉的迷迷糊糊,脑袋昏沉的厉害。云青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拉了起来,他踉跄着,晃晃悠悠地栽倒在旁边的软榻上。
「殿下……唔……」他含糊不清地喊着,带着极浓的醉意,字字缠绵缱绻。
云青枝手上的动作登时一顿,但她很快回过神来,继续帮裴溪故把身上那件沾了酒渍的外衫脱掉。
「殿下……别再说这样的话了好不好……」
裴溪故仍在不断重复着相同的话,他眉心微蹙,眼尾泛着淡淡的红,看起来既难过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