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澄嘆息:「不管怎样,只要阮阮还活着就是好事,以后的时间长着,我们迟早能想出办法的。」
「话虽如此,我主要是担心老大受刺激,现在阮阮好容易回来了,却压根把我们忘了,他万一想不开更疯了……」
唐星巧非常果断捂住了齐夙的嘴:「不要再说了,我决定待会儿去看看老大,就算他把我轰出来,我也必须对他进行人道主义关怀。」
「那一起去,万一老大真揍人了,至少澄哥能帮咱扛着。」
钟澄:「?」
……
真正的兄弟,敢于顶着炮火前进,给予队长爱的拥抱。
儘管事实远远超乎三人的预料。
当他们做好十二分心理准备来到棺材铺时,推开门却看见易骁叼着根烟坐在窗前,正低头擦着自己那把刀。
——在很多性质特殊的系统里,冷兵器的作用远胜于热.兵器,更何况你们是异能者,要藉助冷兵器才能将能力最大化。
这是执行总长的原话。
他们五人组的武器,都是当年执行总长送的,绝非凡品,其中又数易骁和谭青阮的武器最为精巧。
谭青阮的摺扇自不必说,易骁的刀在平常状态下,和匕首没什么两样,可以随时别在腰间携带。一旦进行战斗,刀柄旋转,双刃刀锋可三段式抻长,是剁骨头不掉渣、轻鬆削断金铁、一刀能没入水泥墙面的锋利程度。
他的刀,已被束之高阁许多年了,灰尘也不知落了几层,如今终于重见天日。
他既愿意重新拿起刀,就意味着有了战意。
唐星巧眼神一亮,她兴奋地用胳膊撞了一下齐夙,故意问道。
「老大,你在店里抽烟,也不怕烧了你的纸人纸马?」
「无所谓。」易骁回答,「反正最近要歇业了。」
三人立刻佯装震惊:「什么?这么赚钱的买卖,要歇业了吗?!」
「闭嘴。」
「……哦。」
易骁抬眸看向他们:「你们的武器都还留着吗?该放出来见见光了。」
「没问题,都听你的。」
「工作该请假请假,旷工费用我来出。」
钟澄疑惑:「旷工去哪?」
「维纳斯商业中心。」
「啊?」
「老大是要去蹲点儿。」齐夙当即会意,「阮阮也在查八重杀阵的事,她撬开张维的嘴之后,准会去商业中心设法破阵,我们只要在那等着,总能等来她。」
「可万一阮阮中途回了审判院,没去商业中心……」
「不。」易骁的语气斩钉截铁,「她一定会去。」
强烈的预感告知他,他与她,会在那里再次相见。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维纳斯商业中心,透过唐星巧那双阴阳眼,能看到同样悬挂的人皮灯笼。
灯笼在夜风里晃晃悠悠,上面沾染的血迹凝固斑驳,像一幅幅并不规则的抽象派油画。
这是四人在此等候的第二夜。
齐夙手里的麵包啃到了一半,不慎噎着,四处找牛奶。
他对易骁说:「我感觉这伙食水平,跟我在饭店工作时也没什么两样。」
「因为是按照你们实际薪资分配的。」
「……大家都是兄弟,吃点好的不应该吗老大?」
「那你想吃点什么?」
「吃西餐吧。」
易骁掐灭指间的烟,笑了笑:「也行。」
他这一笑,眉目张扬,倒有几分当年的样子了。
谁能想到,往事多舛,竟然还有云开雾散的一天呢?
阮阮回来了,真正的阿易也回来了。
齐夙怔然半晌,心中感慨万千,禁不住将手搭上他肩头。
「也许我们还要再多等一夜。」
「那就等,七年都等过来了,还在乎这一夜?」
「说得也是。」
岂料两人话音未落,坐在台阶另一边的唐星巧,忽然吐掉嘴里的泡泡糖,极目远眺,紧张示意。
「来了!她来了!」
第5章 拆灯笼
谭青阮这次还是利用职务之便,开了时空通道直接穿过来的。
她换了常服,白色风衣配长靴,里面是浅豆绿的兔毛毛衫,迎着月光走来时,长发随风飞舞,在这寒冷的冬夜里,莫名有种欣欣向荣的生气。
自然,她一眼就看见了并排坐在台阶上的四个人。
「各位,我没认错吧?」她插着口袋走近,神色古怪,「咱们是前两天刚刚见过?」
「没错,刚刚见过。」唐星巧见缝插针地补充,「而且咱们都认识九年了。」
「……请收起你的胡言乱语。」
眼看着谭青阮并没有聊天的閒心,绕过他们就准备离开,齐夙和钟澄双双站起,拦在了她身前。
「谭副长请留步。」
别说,谭青阮还真停住了脚步,只不过手已经开始往口袋里摸摺扇了。
她微微一笑:「怎么,我看起来很像个宽容友善的路人,能陪你们秉烛夜谈是吗?」
「当然不是了。」齐夙诚恳回答,「你当年外号『疯子R』,谁都敢砍谁都敢杀,十成十的狠人,完全跟宽容友善不沾边。」
「不理解你在讲什么疯话,这外号也怪难听的。」谭青阮的摺扇开了一半,「劳驾让开,趁我还愿意好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