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吃吗?」
祁诏将她抱到腿上坐着,「师父不吃,祁儿这就饿了吗?」
「其实我不饿,不过若是酒席过后,祁儿就吃不下栗子酥了,所以先拿了两个。」宋祁说完就将栗子酥放进了口中。
祁诏按到她身前硬硬的,便问道:「祁儿肚子里装着什么?」
「墨水。」宋祁伸手将怀中的石头拿了一颗出来给祁诏看。
祁诏拿过石头,笑道:「祁儿装这么多石头是要做什么?」
「我在后花园练习射术。」
祁诏拍了拍她身上的尘土,「这新换的衣服你就弄脏了。」
「没事,跟师父出去办事的时候衣服比这还脏呢。」
祁诏閒来无事,伸手捏了捏宋祁的后颈。
「啊昂……」宋祁立即缩了脖子,将祁诏的手指压住,上半身还倾下去靠在自己腿上。看她这副可爱的样子,配上她发出的奶声奶气的声音,祁诏脸上的表情快要绷不住了。
祁诏拍了拍宋祁的背道:「祁儿,坐直了,给师父留点面子。」
宋祁依旧趴着,脸侧过来道:「那师父不要再动。」
「好。」
宋祁调整了一下表情便坐了起来。
「祁儿这么怕痒呢。」
宋祁转头露出了纯良的笑,「小孩子都这样,师父要不要去试试。」
「就你还想诓师父呢,你瞧瞧这周围,哪一个小孩不是抓着父母的衣角偷偷看师父。」
「师父太凶了。」
「这叫敬畏,如果像刚刚祁儿那样,旁人就会觉得你柔善可欺。」
转头实在太累,宋祁移动了下位置,侧坐着,「师父没看到而已,今天我才说了一句话把四哥吓到了。」
「哪个四哥?」
「宋家的四哥。」
「宋醍啊,他一向胆子小,这不算什么。」
「四哥都大了我六岁还怕我,祁儿现在能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祁诏看她这不服气的样子,不禁笑道:「是,祁儿很厉害。」
到夜里热闹散去,宋祁也渐渐困了,不过今日宋醍说的话她还是放在了心上,回了祖堂她就忍不住问道:「师父,生我是不是只是为了利用我?连我的名字也这么随便。」
联姻之事是祁诏提出来的,听宋祁这落寞的语气,祁诏有些愧疚,他蹲下去将手搭在宋祁的肩膀上道:「祁儿不是生来被利用的,生你是要你担大任,宋祁这个名字显示的是你的身份,两家当中唯有你一人担得起这个名字,名字只是代号,祁儿要让人记住的不是这个代号,而是你这个人,当祁儿足够强大的时候,旁人对这个名字只会敬畏,而不是觉得随便。祁儿记住了,你叫宋祁,不是祁家的祁,而是祁连山的祁。」
「我叫宋祁,祁连山的祁。」
作者有话要说:
从小到大的执念,因为自己是联姻产物,是一个工具,宋祁很不开心,所以强调自己的名字叫宋祁,转世后有了其他名字后,她仍旧固执地说自己叫宋祁,自我观念不是一般强。
第74章 少年意气
一匹马疾驰而来,马上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面具是青铜所铸,薄薄的贴着脸,散发出古朴的光芒,上面雕着复杂的纹路,是神兽的一部分,半边脸被挡住了,看不见下面是何容貌,露出的唇紧密抿着,背上还负一柄剑,看起来便是冷冽难以接近。
到了地方,下属将马牵到后院,她自己进了大堂。
「都到家了还戴着面具。」
她笑了下,手伸到后面将面具解了下来,露出的是一张俊美的脸,鼻樑高挺,脸是瘦削的,但因为还未长开,脸颊上还是有些许婴儿肥,眼睛亮亮的,满是笑意。宋祁今日穿的还是男装,半披髮,用银色发冠冠着,一根髮簪从中穿过,她的身量明显拔高,腰身纤细,这个年岁还未长成,走出去别人多半会误以为她是个少年郎。
「师父,帐本查清楚了,至于于帐房先生,我直接在祁家旁支罚过了。」
宋祁办事一向稳妥,祁诏并没有听她说话,目光落在她腰间的面具上,「这面具怎么看怎么丑。」
宋祁自己低头看了,「我觉得尚可,要是换个好看的不如不戴。」
「好好一副皮囊,藏着掖着做什么?」
「宋家五长老的小儿子,去年少英赛榜首,宋家旁支宋民成,商业奇才,祁家三叔养子,手握祁家二百暗卫。我娘连赘婿都选好了。」
茶已煮好,下属端了上来,祁诏饮了一口道:「太心急了。」
「嗯,太心急了,我今年才十三。」
「就算要成亲那也得给我等着,等你继承了我这位子再想。」
「这话您得跟我爹娘说。」
「你刚刚说少英赛,这日子也快到了,师父要去趟苍离,你代师父去看看。」
师父居然又趁机去会见老友,自己去了只能坐在台上,太无聊了。
「少英赛,挺热闹的,如此场面适合作画。」
宋祁才不会是突发奇想,祁诏这下有些不好的预感,当即警惕地看着宋祁道:「你什么意思?」
「在那样情况下作画,难免有人围观,太劣质的笔墨拿不出手,所以祁儿恐怕要败家了,提前告诉您老,免得您接受不了。」
自己房内上好的墨不多,只能供自己偶尔使用,他才不会让宋祁就这么浪费了,看来得安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