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对师父是这样,那父亲和母亲也不能倖免。」
祁诏摸着宋祁的头,问道:「师父对你好吗?」
宋祁抬起头郑重答道:「师父很好,旁人都羡慕我。」
「所以祁儿也要像师父一样,不能绝情,不能偏激。法只是底线,并非要我们眼中只有法而无情爱,如果旁人对你只剩下敬畏,那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会绝情的,有师父在就不会。」
「嗯,继续上课。治国之道,去害法者,则不惑于智能,不矫于名誉矣……」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谁是天生的高手,宋祁这么高的武功全是牺牲了童年换来的,所以当初傅青松才会在宋祁临死前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带她玩。
第73章 伶牙俐齿
宋祁抵达宋家之后,祁云便将她牵了过去。
「娘,去哪?」
「今日是好日子,我们也要穿得好看。」
祁云拿了套紫色束袖长裙出来,在给宋祁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了她手上的伤,「怎么又受伤了,你还小,万事不要逞强。」
「我没有逞强,那都是我应该做的,师父是为我好。」
祁云将宋祁的头髮解开了,给宋祁梳了个女子髮型。宋祁看镜中的自己觉得有些不满意,「娘,好麻烦啊这头髮。」
祁云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道:「祁儿可别忘了,自己还是个女子,不要总是像个男子一样。」
宋祁转头反驳道:「我哪里像男子了,那些事情又不是只有男子才能做,发冠也不是只有男子才能戴,只要出任务方便,什么都可以。」
任务任务,若不是宋祁的课业都完成得不错,祁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了个小傻子出来。
宋祁从梳妆檯上下来,拿着父亲给自己做的小弹弓就跑到后花园去玩了,钻过层层假山,宋祁从地上捡了好几颗小石子揣在怀中,她拉好弦正思考着射什么的时候,透过假山间隙,看到了不远处亭中的两人,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倾身就要亲那女孩的脸颊,宋祁瞄准了就朝他的头顶射了过去,石头撞击在柱子上发出好大的响声。
男孩被吓了一跳,喊道:「谁!给我出来!」
宋祁拿着弹弓从假山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那男孩愤怒地跑过来,宋祁立即手脚并用爬上了假山,坐在假山顶上又摆好了射击姿势。
「四哥,小心哦。一年不见,四哥怎么变得那么像登徒浪子。」
宋醍气得跳脚道:「你胡说什么!」
「四哥不知道方才的行为不合礼法吗,那看来四哥读的书还没有我多。」
那女孩也跟了过来,抬头看到假山顶上坐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问道:「她是谁?」
宋醍不屑地道:「一个入不了族谱,没有身份的人罢了。」
听了这话,宋祁也只是歪着头笑道:「没有身份?四哥可知我师父是谁?」
「当然知道,你不就是依靠你师父才在这耀武扬威的吗。」
宋祁放下弹弓,双手撑着石头,腿在半空中盪着,「那我问你,师父和祖父是不是一个辈分的?」
「是又怎样?」
宋祁笑道:「所谓师父就如同生身父亲,师父既是和祖父一辈的,那按道理来说,我是你的长辈,四哥现在可是以下犯上。」
宋醍听了这话更加愤然了,「我是你四哥,你现在才是以下犯上违背伦理!」
「四哥方才不是说我是个入不了族谱的人吗,所以我可以不遵照宋家的规矩,喊你四哥不过看在父亲的面子上。」
在一个小孩面前吃瘪,宋醍气急抓着石壁就要爬上去,宋祁低头看他,脸上没了笑意,「四哥可想好了,要与我作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宋祁身处高位的缘故,宋醍竟是感受到了压迫感。
「你们在做什么?」
听到声音,宋醍立即下来,乖乖站好行礼,「祖父。」
来者是一个白须老人,穿着褐色长袍,威严凛然。
「祖父,我们没做什么,只不过是有个问题同四哥讨教,他却不懂,想来是家中的夫子教的不够好,祖父还是考察一下各位夫子的资历,特别是礼教的,免得日后有人说我们宋家无可用之才。」
「祁儿先下来吧。家中的夫子都是有名望的大家,不会有问题的。」
「哦,那就是四哥读书不够认真或是天资不够了。」
宋醍站在宋连成身后捏紧了拳头,一双眼睛都快烧出火来。
宋祁一脸平静地从假山上下来,朝宋连成行了个礼,「祖父,我爹什么时候回来?」
「祁儿放心,祖父已经提前几天给他传信了,吉时之前一定会回来。」
「好。师父还在前厅等我,祁儿就先告退了。」
宋连成看着宋祁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惋惜,他喊道:「祁儿,祖父让后厨准备了栗子酥,你若是饿了就先去拿点来吃。」
宋祁转身笑道:「多谢祖父。」
待宋祁走远,宋连成对着宋醍训道:「记住了,无论发生何事,宋祁都是我宋家嫡系。明日开始,抄三遍《礼记》给我,七日之内必须完成。」
宋醍咬着牙道:「是,祖父。」
前厅中,在主位左侧还设了一把椅子给祁诏,宋祁手上拿着个圆圆的栗子酥站在他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