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讲理?」阿萝翻身瞪着他,「我哪里不讲理了?」
唉,药不吃,耍脾气,这叫讲理?凌御寒一脸无奈。
「你都不管我了,你管我讲不讲理。」阿萝越想越气,他一个大男人小心眼儿,遇到事就自己在那瞎想,就不知道来问她一句嘛。
「你走你走,你不想看见我你就赶紧走。」阿萝是没谈过恋爱,可她天天看言情小说,书上的女主越是娇气,男主就越没辙,最后都认命地割地赔款了。
她虽然不需要凌御寒割地赔款,就是找个法子把他留住,这样才有机会把话说开。不然就他这样天天躲着,误会永远是误会,这辈子他们俩都不用好好过日子了。
「别闹,你身子还弱着,一会儿又该头晕了。」凌御寒顾不得手上的伤,上前抱住她,「我没有躲着你。」
一枚轻吻落在头顶。
「你有。」阿萝趁机抱紧他的腰,把头埋在他怀里,索性把那些话一股脑儿说出来,「你因为我说让墨韵姐姐照顾孩子生气,因为我没有考虑你的心情生气,你还因为我被宝宝唤醒生气。」
她都知道?所以她闹脾气就是为了跟他解释这件事?凌御寒眼底闪现惊讶和些许慰藉。
「我没有生气。」他真的没有生气,他能理解她作为母亲疼爱孩子的心,可他就是疼,心疼,像被刀剜肉一样的疼。
「你没有生气为什么不想理我?」阿萝突然觉得这几天很委屈很自责,她一直认为孩子是第一位的,她可以带着孩子远走他乡一辈子,不需要他。可是,早产那天的惊慌,苏醒之后的冷淡,阿萝突然觉得自己对他并不是想像中的无所谓。
他越是避着,她就越想念。
「我以为你会想和孩子一起。」空间就这么大,心也就这么大,她分不出多余的位置给他,他真的能理解。
「你是傻子。」
「什么?」凌御寒好像听到了「傻」字,可她埋在他胸口说话,实在听不清。
「我说你傻!」阿萝干脆仰着头看他,用手指戳戳他,「孩子很重要,可你也很重要。我白天陪着他们,晚上不就能陪你?」
「啊?」凌御寒当场愣住,呆呆地看着她。
她在说什么?
「那天我一早就醒来了,可就是睁不开眼睛。你在我身边说的话,我都听得见。」
阿萝本想在他嘴角处亲一下,可那里的胡茬有些扎人,干脆换到他喉咙处,带着点羞涩带这些歉意,「我不是不要你,只是那天情况太危急了,我怕自己撑不下去。」
「可是你想过我吗?没有你的我会怎样?」回想那天她产后出血差点没命的情形,凌御寒仍有些发抖,只能紧紧抱住她,低头吸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我会有多难过,你想过吗?还是你根本就没有想过我。」
「我想过的。」阿萝双手抚上他的脸,「你信我吗?」
凌御寒眼底的认真,阿萝是懂的,只要她说的他会信。
「我当时的想法很自私。」阿萝决定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可实话并不好听,怕他听了生气,一双小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她这是做什么?凌御寒低头看着挂在身上的大型物件,有些诧异。
「我身上凉。」
「不,我就要这样。」这样牢牢绑住,一会儿他生气的时候,她就能及时抓住他了。
凌御寒无奈,只好拉过被子把人裹在里头,感觉就像抱着一隻大蚕蛹。
「好,就这样。」
「你是皇子,还是皇帝最喜欢的皇子,先不说你的未来会走到哪一步。就说你身边的女人,你的正妃之位早晚会有人来坐,到时候她会容忍我们的孩子吗?」
「我不会……」凌御寒皱眉,哪来的别的女人。
「听我说完话,」阿萝手指点在他干涸的唇上,「我不想你夹在中间难办。孩子交给姐姐,起码免去了麻烦。省着你左右为难嘛。」
「所以?」凌御寒的话里似乎带着磨牙声,「这就是你所谓的为我着想?」
「我承认我很自私,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叫别的女人娘亲,更不希望我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染指。可我若真的熬不过那天,我所有的不希望都会变成现实。我无力阻止别的女人进王府,哪怕你不要的,哪怕是强塞给你的。所以,我只能自私地把孩子送走。这样你想念孩子的时候,也能顺便想念我。」
顺便?他满心满眼都是她,还只是顺便?
凌御寒抱着她的手臂青筋凸显,若不是尚有理智,此刻她已经被丢到床上挨打了。
「你都不在了,孩子就算叫别人娘,你能知道?」
「万一我半夜来看他们呢?」阿萝瞪着湿-漉-漉地大眼睛反问。
「你半夜来看孩子,却没想来看我?」凌御寒眯着眼睛把窝在怀里猫儿抓出来,「嗯?」
这人怎么反应这么快?
阿萝双眸含水,小手指勾住他手上的布条,在上面蹭来蹭去,「我怕我看见不该看见的,会伤心。」
确实啊,到时候看着他软玉在怀,红袖添香,她做鬼也会哭泣的。索性就眼不见为净,不去看不去想。
「你不傻吗?」 凌御寒低头贴上她的前额,重重地嘆了口气。
阿萝用手背蹭蹭眼睛,吸了吸鼻子,「我哪里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