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意倒是好意,奈何这东西可是能开启时空之门的钥匙,若是能轻易买到,她今日犯得着被魏凌霄戏耍一天?
不过之前她曾听说过宁霏霏戴的这珠串项炼是她在宁老爷那些宝物中随手搜刮来的,原本就是生意场上礼尚往来的物件,这若真要细究来历,宁老爷怕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今林月桓说了这么一个神通广大的莫归楼,或许还能查出个一二来,她当然不能放弃这机会。
宁玖可怜兮兮的望了他一眼,道:「景芜师兄,这东西对我来说非同一般,你就告诉我吧……」
林月桓似是有些不太适应她这样,却又没有立刻回应她,踌躇了许久,脸憋的泛红,才说道:「便算是我说了,九九你也是进不去的。」
「这是为何?」一旁的凤栖问了一声。
林月桓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宁玖,道:「那莫归楼不同于一般的地方,去那边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而且与八斗院一样,进去可是要腰牌的。」
宁玖想了想,瞬间笑盈盈看着她,一脸讨好道:「景芜师兄……你既然知道这事,肯定是见过那腰牌对不对?你就帮帮我,以后我每日给你带糕点吃。」
「糕点?」林月桓眼睛一亮,却又转瞬即逝,他狠下心,道:「不行。」
宁玖:「为什么不行?」
「我……」林月桓缩了缩脖子,道:「九九,不是我不想帮你,我确实在我家中见过那腰牌,不过我却不能拿给你。」
他道:「要是被我爹爹知道我去青楼,他非得打死我!」
青楼?所以那莫归楼搞那么多规矩,结果就是个青楼?这年头青楼都这么高级了吗?
任是宁玖再三央求,林月桓始终不愿帮她进那莫归楼,宁玖拖着还未大干的衣裳回到宁府,被云岫瞧见,忙火急火燎的让人给送了热水过来。
「怎么好端端的还落水了。」云岫一边伺候着她洗漱,一边嘟囔道:「早知道就不让小姐今夜出门了,今夜府里也好生热闹。」
宁玖一心都在想着那珠串项炼的事情,此刻也只漫不经心回道:「什么热闹的事情?」
云岫顿了顿,復又凑近了些,轻声说道:「今夜老爷宴请了几位好友,本以为就是喝个酒吃个饭,谁知这说着说着便说到三少爷的亲事。」
「我三哥?」宁玖愣了愣,「他要成亲了?」
「三少爷自然是不想的,这不老爷与那几位聊得欢,他也不敢去忤逆,只是喝了好些酒,看着也不太好的样子。」
花花公子要被逼成亲,那能好到哪里去。
宁玖感嘆一声,却是忽然愣了愣。
对了,宁闻风不是常常出入那声色之地么,那莫归楼,想必他也是知道的吧?
这般一想,越发觉得极有可能,便也顾不得其他,忙收拾了一番,便匆匆寻到宁闻风房中。
里头亮着灯,门也开了大半,宁玖正要进门,却见一小丫头正送了醒酒茶来,宁玖忙接过,又吩咐她在退下,这才进了房中。
宁闻风正斜斜倒在榻上等醒酒茶,宁玖闻着他一身酒气,不禁摇手在鼻前扇了扇,喊道:「三哥,你这是喝了多少?」
「不多不多。」宁闻风闻言忙坐起身来,重重嗝了一声,道:「不过就是几壶酒,还难不倒你三哥。」
宁玖将醒酒茶给他,又在一旁拧了一把湿巾过来,笑道:「听说今日爹爹给你安排亲事了?」
宁闻风将茶盏放到一旁,随手接下那湿巾,哼道:「老头子真会盘算,给我安排他生意场上酒肉朋友的女儿,那些人一个个肥头大耳,眼睛鼻子长得都跟人有仇似的,闺女能好看到哪里去?」
「……」
她怎么没发现宁闻风这么能怼人?
「横竖不过是大哥已娶妻,二哥又又心上人,他就来祸害我,嫁不出去的姑娘,偏偏让我去娶,他自己怎么不娶?」
宁老爷要是听了这话,没准要扒下他一层皮来。
宁玖:「三哥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姑娘你也没见过,怎么就知人家丑了?」
「不丑的话,能二十了也嫁不出去?」
二十怎么了?二十的姑娘正是青春年少好么!
宁玖懒得同他争辩,见他如此排斥此事,不禁说道:「我看你是见过了鬓云姑娘的美貌,便就看不上他人了吧。」
宁闻风轻哼一声,算是默认。
「那你大不了去同爹说,你也有心上人,说你要娶鬓云姑娘。」
「那我估计是疯了。」宁闻风道:「且不说鬓云如今还不乐意,便是她的身份,那老头子也断然不会同意。」
宁玖撇了撇嘴,迟疑了片刻,不禁问道:「三哥,你可知道『莫归楼』?」
宁闻风一愣,瞬间有些警惕:「你怎么知道的?听谁说的?」
这一看就是知道的。
宁玖语气软了一些,颇有些央求道:「三哥,你想必是有那里的通行牌吧,能不能带我去一次?就一次!」
「带你去?你怕是疯了,也不看看什么地方你就要去。」
「我又不为别的,是奔着去正儿八经的做交易才去的。」宁玖道:「我可都听说过了,那里也并非一般的青楼,怎么就不能带我去了?」
「真是要命,这些话到底是从哪听来的,你一天天在书院里头就学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