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宜彬瞄到战场之外的贺慈,抽了她的屁股:「起来!和我一起骂她!」
被敲醒的贺慈:……?
能不能不要欺负小孩啊。
贺慈幽怨,撅着嘴:「你们好烦。」
裴宜彬笑。
宋佳凝也笑。
两个人一个扯住贺慈的脸颊,一个抓住她的耳朵。
「你敢嫌我烦?」
两人异口同声。
「你凭什么揪我家贺慈耳朵?你这个小偷!」
「好像贺慈是你生的不是你从贺文山那边抢来的一样!哦呦,你以为你不是小偷?!」
「我捡到的就是我的!」
「那我也在游乐场捡到她了,算什么偷!」
又吵起来了。
贺慈摇了摇脑袋,强迫自己清醒:「你们怎么认识呀。还知道我爸爸的名字。」
裴宜彬:……
宋佳凝:……
好问题。
她们被贺慈抓包了。总不能说哎呀你的世界是一本恐怖小说,你是世界的大反派,我们是来杀你的,可惜呢出现了分歧,导致现在我们在薅头髮互骂呢。
宋佳凝瞪着裴宜彬——快编啊,你不是很会编吗?快说给她听!
裴宜彬翻白眼——凭什么要我编!你不是总嘲笑我脑容量有限?你来啊!
阿姨从厨房里端着汉堡和薯条出来。
贺慈眼睛一亮,跑了过去。
两人同时鬆了一口气。
贺慈吃垃圾食品的时候超级乖巧,两隻手捧着用料十足的汉堡,一口又一口,看着就叫人觉得香。
宋佳凝很自然落座:「给我弄一份早餐。」
裴宜彬:「搞清楚,这是我家。」
宋佳凝:「我昨晚帮你哄了一晚上小孩不要报酬啊?」
裴宜彬嗤之以鼻。
但最后还是让阿姨拿了粥品和小菜上来。
贺慈吃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她怎么觉得汉堡的味道不大对呢,咸咸腥腥的。
低头一看,汉堡上红彤彤的,都是血。
裴宜彬察觉到身边的贺慈停住了,转头去看。
结果看到小孩鼻孔之下挂着两管红血,下巴领子淌了一大片。
裴宜彬:啊啊啊啊!快堵住!
宋佳凝无语。
「早就说了,小孩不是你那样养的。」
贺慈看着手里的汉堡,很悲伤。
宋佳凝很熟练地给贺慈清理鼻血、抬手防止流出更多。一套流程下来,贺慈差不多没事了。
其实本来就没什么事。
裴宜彬死鸭子嘴硬:「这次就是个例外。」
宋佳凝:「等哪天这小孩被你养死就不例外了。」
一场大战又一触即发。
贺慈左看看右看看,生怕战火烧到自己身上:「我吃饱了,我去玩游戏了。」
她跳下桌子。
宋佳凝一手给她拽回来。
「贺慈呀,游戏好玩吗?」
贺慈点头。
「作业写了吗?」
贺慈摇头。
宋佳凝微笑:「写、作、业、去。现在!」
贺慈看裴宜彬,两隻大眼睛好不可怜。
裴宜彬:「小孩爱玩就给她玩。写什么作业,我有钱,以后她都不用去工作。」
贺慈心花怒放。
宋佳凝嘆为观止:「那你以后没钱了呢?」
裴宜彬:「我有钱!」
宋佳凝:「公司破产的案例不稀奇。」
裴宜彬:「你咒我?!」
贺慈头又开始疼。
「我去写作业,你们不要吵。」
裴宜彬吼:「写什么写!给我玩!不玩到通关不许下!」她把手机塞到贺慈手里。
宋佳凝差点一巴掌给裴宜彬甩过去。
……
庄易延来看贺许诺,贺文山亲自开车去接。
车一开到小区,庄易延就皱起了眉。
「停车。」他摆了摆手。
贺文山见到庄先生自己拉开车门走出去,仰视着天空。他走到庄易延身边:「庄先生,怎么了?」
庄易延:「疯了疯了,真是冤孽。」
他指着小区的上空:「你的女儿是不是把那些鬼物都放出来了?这个小区上空飘荡的全是鬼魂!还是被餵养过有道行的鬼!」
贺文山毛骨悚然。
「我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得了她母族的传承。我以为她只是因为体质容易被鬼物找上。」
庄易延:「她的母族?」
贺文山:「庄先生,您还记得我是在哪里遇到您的吗?她的母亲就是那里人!」
庄易延想到和贺文山在湘西边陲的初遇,觉得这下棘手了。
「她竟然是鬼蛊张家的血脉?」庄易延气得鬍子都在抖,「你在鬼蛊张家留了种还不和我说?」
贺文山气势弱了三分:「我并不知道她母族的那些事,只隐隐约约猜到一点。没想到……」
「先把许诺带出来!免得被鬼魂侵伤。」
贺文山立刻答应。
庄易延眉目沉沉:「这么多鬼物,实在棘手。我恐怕还要请别人一起来。」
贺文山:「真要搞出这么大阵仗?」
他并不想把这件事弄的人人皆知,晦气又丢脸。
「这是祸患,一个可以搞得人心惶惶的祸患。」
庄易延掐指一算:「她还在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