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慈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
「因为,有小宝宝啊。」
……
林嘉年在医院的食堂打饭。
裴宜彬好像把鬼女弄丢了,发了疯的打电话给他们,说是宋佳凝把鬼女偷走了。
她要他们把宋佳凝或者鬼女交出来。
但宋佳凝早上出门的时候可没告诉任何人她的行踪。
她的电话裴宜彬打不通,他们也打不通。
林嘉年不善于和人争辩,也喜欢自己亲近,于是便下来给大家跑腿买饭。
买完饭菜,林嘉年坐上电梯,无意一眼瞟到一个眼熟的面孔。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痛苦地垂着脑袋。
他认得关廷杰,这傢伙是裴宜彬的情人,上次裴宜彬到医院看望汤元,还是关廷杰来接的。
林嘉年觉得关廷杰哪里不对劲。
道士敏锐的直觉让他打开了天眼。
披头散髮的女鬼出现在关廷杰的背部,一隻手捂着关廷杰的嘴巴,一隻手放在关廷杰的眼睛上。女鬼的背部佝偻,四肢异常瘦长,还发出哈气哈气的笑声,像是抽气的风箱。
林嘉年的注视并不遮掩。
鬼女很快察觉,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笑。
她的嘴巴被人剪开,又缝成微笑的形状,口水不断流出,满脸充斥着血垢和血珈。
「你在看什么?」关廷杰忽然问。
电梯的层数逐渐上爬,只剩下关廷杰和林嘉年两个人。
关廷杰发现这个戴着面具的怪人看着自己,一时间竟然想到了裴宜彬在游乐场走失的小孩。
那种难以言喻的古怪感不由得使他起了鸡皮疙瘩。
林嘉年:「没什么。抱歉。」
他不是很想管这些事。
还没有到达楼层。
关廷杰忽然发现可能走错了楼:「请问七楼是看眼科的吗?」
林嘉年淡淡道:「这里是住院部。」
关廷杰走近一步,有些尴尬:「谢谢啊。」
电梯门开了。走错地方的关廷杰准备离开。
「等一下。」
林嘉年开口。
刚才关廷杰的靠近让林嘉年听清了女鬼的话。
她根本不是在哈气哈气地笑。
她在说——
贺慈。贺慈。
……
宋佳凝不想要贺慈,她想把贺慈丢回裴宜彬那里。
首先,这小孩面无表情,不讨喜。
其次,她很闹腾、爱哭、吃东西挑食。
宋佳凝买了煎饼果子,贺慈不吃,因为加了葱。可是带着葱花的油饼她就吃。
「都有葱,不要挑三拣四。」宋佳凝凶神恶煞。
贺慈据理力争:「炸过的葱和生的葱不一样!」
宋佳凝觉得她无理取闹,可是再凶一点,贺慈就又要哭了。
宋佳凝知道贺慈那是看准了她的软肋,是装哭。
可即使是装的,宋佳凝也受不了。
只好妥协。
总之,贺慈这孩子熊的要命,宋佳凝只想儘快远离。
但是就这样把贺慈送回去,宋佳凝又不甘心。
会被裴宜彬笑死的好吗!
她丢不起这个脸。
宋佳凝决定硬抗。
直到她和贺慈挤在一张床上睡觉,贺慈睡着了就乱蹬人。
好不容易进入梦乡的宋佳凝瞬间清醒。
宋佳凝:……妈的。
是生无可恋。
第二天清晨。
宋佳凝拖着还在瞌睡眼的贺慈敲开了裴宜彬的家门。
裴宜彬刚拉开门,宋佳凝就把贺慈甩到她怀里。
「带着你的死小孩!滚蛋!」
宋佳凝大吼,眼下是两个明晃晃的黑眼圈。
第17章 观主
裴宜彬摔倒在地,看到趴在自己肚子上还在打哈欠的贺慈,又看看门口神经衰弱的宋佳凝,她笑了起来。
「好玩,真好玩。」
贺慈的头拱了拱裴宜彬的大胸:「裴姐姐,我想吃汉堡。」
裴宜彬昨天的郁气散光,扭头吩咐阿姨:「做两个牛肉堡。」
贺慈:「还要薯条。」
眼睛都没张开呢,还懂得吩咐人。
裴宜彬:「再炸点薯条。」
得到满足地贺慈趴在裴宜彬怀里继续呼噜呼噜睡,像只小猪。
门口的宋佳凝没有走,叉着腰,不可思议。
「不行!你当我不知道,她昨天已经吃了一顿汉堡炸鸡了!」宋佳凝走进来,把贺慈揪起拉到沙发上,「昨晚也是吃油炸食品,今天再吃就过量了。」
裴宜彬懒懒地扫了她两眼:「关你什么事?」
「阿姨,再多炸两个鸡腿!」她挑衅,「我们贺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都给,不像某个小偷,穷的要命。」
宋佳凝:「你就是这样养小孩?!」
裴宜彬:「做我家的小孩,就是要什么有什么!」
宋佳凝:「狗屁!你这样能把她养好我跟你姓。」
裴宜彬:「你凭什么说我养不好?你就是嫉妒!」
宋佳凝:「嫉妒什么?嫉妒你接收了一个熊孩子?」
贺慈想睡觉,可是两人和斗鸡一样在客厅吵架,比蚊子的嗡嗡声还烦人。她闭着眼摸索着沙发,抓到抱枕之后即刻蒙住自己的头,人也转了一个方向,屁股对着裴宜彬和宋佳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