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小孩里有九个不爱写作业。可别人不会因为不爱写就不写。就算不写,起码也要编一个像样的理由以示尊重吧?
贺慈诚实地可怕,就直接说不想写。
何其用指节敲了敲贺慈的头,把她拉到身后:「林老师,我看着也不能全怪她。」
班主任:「哦?」
何其:「我昨天给贺慈补课,发现她的基础太薄弱了。连平常的课程都听不懂。」
班主任倒是没发现这一点,她只以为贺慈调皮贪玩。都忘记了可能还有不会这一个理由。
她拉过贺慈:「觉得课上的内容怎么样?」
贺慈:「好多课不懂。」
班主任觉得抓到节点了。
一个连上课的内容都听不懂的小孩,你怎么能指望她热爱做课下作业呢?
班主任放过贺慈:「有不懂的下课及时来问老师,每个老师都会给你解答。」
贺慈看向何其。
两人都回想起昨天何其让贺慈闭上嘴巴。
何其心道小崽子真记仇,脸上还是笑眯眯的。
班主任把手机还给贺慈:「上学期间不许带手机,记住了,下次就不还给你了。」
好说歹说几句,班主任放过了贺慈。
贺慈跟着何其出了教师办公室,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
何其转身,靠着栏杆:「小孩,跟着老师干什么?有什么不懂的问题要问吗?」
说到这里他就头疼。
贺慈抬头看他,脸上认真:「老师,我想说谢谢你。」
何其愣了一下。
贺慈说的太真诚了,何其在这个孩子脸上看不到半点虚情假意。她是真的在感谢他,那一双眼睛清澈无比,没有半点成人世界的杂质。
可是她在谢自己什么?
昨天的肉串?
何其笑笑。
那可是剧毒的礼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贺慈身上一点用处也没有。
她是真的感谢,还是在迷惑他?鬼女可不是什么普通反派,能反咬抚养她长大的亲人的人才,那是天生坏种。
更何况贺慈的内心真的只是表现在他眼前的这么简单吗?
早上汤元进医院的事情让人太惊骇了。到现在都没听到队友通知汤元醒没醒来。
何其眯了眯眼,挂上虚假的笑容:「不客气。贺慈,我是你的老师,那些是我应该做的。」
虚与委蛇谁不会?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小破孩肚子装的是不是黑水。
贺慈:「老师,那我现在能问你问题吗?」昨天还有好多问题没问完啊。
何其:「……」
他实在不想回答。
……
「汤元,你还好吧?」宋佳凝坐在病床边看着张开眼睛的汤元。
汤元的嘴巴很干。
身体真是太痛了。
「没事。」他只能含含糊糊地回应两个字。
宋佳凝问了护士,能不能餵水,在得到准确答覆之后,拿来一碗水和勺子,一点一点餵给汤元喝。
「早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没撞死鬼女,也不会变的这么狼狈吧?要不是系统给玩家一次回血的机会,汤元已经被关进系统小黑屋了。
喝了水的汤元清了清喉咙,缓缓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总不能说是自己突然心软调转车头、自作自受被害的体无完肤吧。
宋佳凝听到汤元的话,对贺慈更加警惕了。
幼年期的鬼女诡异的要命。
毒不死、电不死、撞不死。
难道真要他们违反规则,五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起剁碎她才能结束吗?
「哟,醒来了呀。」裴宜彬踩着高跟鞋进了病房,背后跟着两个助理,手里拎着花和水果。
助理把放下,裴宜彬一个眼神过去,助理们很懂事,自觉离开病房,还关上门。
汤元不解:「这是谁?」
宋佳凝:「我们的最后一个队友。」
「那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裴宜彬,」她抬着下巴,「裴氏继承人,天和公司的现任总裁。你们经济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你们解决不了的事情,也都可以来找我,毕竟……我是总裁嘛。」
裴宜彬突然露出邪魅狂狷的微笑。
汤元:……
宋佳凝:……
还能有一个正常的队友吗?
裴宜彬不在乎别人是不是喜欢她,舒张手脚,打了一个哈欠,自得得很。
「听说你失败了,还把自己搭上去。」裴宜彬摇摇头,嘆息着。
宋佳凝:「你行你上。」
裴宜彬:「我还不想这么早结束这个游戏,多有意思呀。」当大小姐的感觉爽到爆了好吗,自己又不像宋佳凝是个孕妇,为什么不好好享受。
汤元:「有意思?」
他讽刺一笑,转头对宋佳凝说:「她那天迟到了……」知道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吗?
裴宜彬立刻打断他:「我是迫不得已。你以为总裁很好当吗?我有很多事要处理,那么大一个公司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维持下去的。原身还有好几个情人也要我收拾,都烦死了。不过你们很幸运,不用承受这种烦恼。」
宋佳凝:好傢伙。不仅是个神经病,还是个喜欢凡尔赛的神经病。
她向系统许愿,如果能调换身份,请务必让她和裴宜彬互换。她绝对绝对会给系统来一个五星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