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的本意是敲打一下贺慈,让她在外面把作业补完。
谁知道贺慈乖乖带着作业本出去,真以为老师只是要她带着作业离开这个教室,转头就跑去食堂喝汽水了。
上课上到一半班主任想把她叫回来,只看到窗台空荡荡,一个小孩都没有。
班主任:……
「不管她,继续上课!」她咬牙。
……
贺文山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大女儿上学的第二天就成了班里的刺头。
接到老师电话电话的时候,他正开会,皱着眉头去会议厅外面接。
「您好,我是贺慈的班主任林老师,请问您是贺慈的爸爸吗?」
贺文山肯定之后,班主任继续道:「关于贺慈我想和您见面谈一谈,请问……」
贺文山:「抱歉林老师,我这边忙。一会儿我会把贺慈保姆的联繫方式发给你,有问题你和她沟通就好。」
贺文山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不只是因为会议,还因为助理说顾姚来了。
电话那边的班主任眉头紧锁。
孩子教育思想方面的问题,和保姆聊有什么用?贺慈的问题怎么会是一个保姆能够解决的?
她非常不认同贺文山甩手掌柜般的做法。
可是让自己完全接受贺慈去解决她的问题,班主任也做不到。她要管的孩子那么多,哪有那个精力。
也只能尽力了。超出她能力范围的东西她真的做不到了。
另一边。
贺文山整理了一下义乌,对着妻子笑:「怎么有空来公司?」
顾姚摘下帽子,贺文山这才看见她的脸色。
「顾姚,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吗?」他敏锐地觉得不对劲。
顾姚好像在一夜之间就憔悴了不少。
贺文山从来没见过顾姚这个样子。顾姚是被娇养大的,从小到大没碰上过一点烦心事,也没受过一点委屈。现在这副眼底青黑的模样,明显出了事。
顾姚扑到他的怀里:「贺文山,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把贺慈接回来!」
「你知不知道许诺出事了?!」
第9章 消失(捉虫)
「许诺怎么了?」贺文山紧张起来,抚摸妻子的手也放了下来。
在女儿面前哭不行,但却可以在丈夫面前哭。
顾姚咬着牙倔强道:「庄先生说,许诺的命线全乱了。怎么办,文山,许诺还那么小啊!」
贺文山:「怎么会这样!」
这些年他做好事,信风水,戒掉了一身戾气,就是为了心爱的女儿能够平平安安。在庄先生的护佑下,许诺顺利地过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今年突然乱了命线?
今年难道有什么改变吗?
贺文山忽然想到顾姚说的那一句「你为什么要把贺慈接回来」。
他忍不住推开顾姚:「你不会以为是贺慈扰乱了许诺的命线吧?」
顾姚盯着他,眼里满含泪水不说话。
可透露出来地意思是那么的坚定。
她就是这样想的!
贺文山:「胡闹!她就是一个小孩!和许诺的命线有什么关係!」
顾姚就算骨子里怎么蛮横,平时在外头也是装作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可是碰到女儿的事,她实在不能忍。
顾姚:「那你说,今年还有什么变化?为什么好好的,我们许诺就……」
她说不下去了,心痛如绞。
贺文山:「我会再想办法的,我就算死了也会让许诺安然无恙。你们不用担心,更不要自作主张。」他望着顾姚的眼底,仿佛可以把她看穿。
顾姚心里想的那些念头全都瞒不过贺文山。
「不许去找贺慈。」
顾姚:「好,我不找她,你把她送回去。」
贺文山:「我说了这不关贺慈的事!」
顾姚:「我懂了。你心里就只有贺慈对吧?你心里还装着那个女人的是不是?到底是贺慈重要还是我们许诺重要!?」
贺文山闭上眼睛:「我能说的都和你说过了。我只爱你,我最爱的就是你和许诺。你为什么一直不信?」
顾姚:「你把贺慈送走!」
贺文山叫来助理:「顾姚,先让小张送你回家,这件事我们晚上再谈。」
顾姚:「好,好,你真行。你以为你那个女儿是什么好东西?贺周都和我说了,她邪门的很!她不仅弄伤了贺周,还威胁我们许诺要作业来抄。她才来了几天,我们家安宁过吗?」
贺文山:「那贺周有没有和你说过是他先去找贺慈的?贺慈手上的伤还没好,那也是他妹妹,他怎么下得去手?」
顾姚倒是不知道这一茬。
可她的骄傲根本不容许自己低头:「贺周的妹妹只有许诺!……我会回去好好问清楚,要真是这样我也不会冤枉你女儿。」
她挺直背,自己走出门:「你要记得自己的承诺,我们才是一家人。她不是。」
……
贺慈站在班主任的桌子前,乖乖低头听训。
旁边路过的何其带笑看戏,只是笑不及眼底。
「林老师,贺慈又犯了什么错?」
班主任白他一眼:「不写作业。」至于贺慈课上骇人听闻的回答和偷跑去食堂的举动班主任没说。
又是这个原因。何其挑眉。
「我说你这个小孩怎么这么倔呢?」班主任头痛,「写作业不是不开心,但写作业能让你进步!你不写,怎么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