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炽喜欢听她一件件细数他的事情,藏不住的笑意蔓延开来,他倒在床上,将手机举高:「我就喝了一点点酒,孟冬非让我喝!」
他迅速甩锅,在某家酒吧狂嗨的孟家少爷肩上一重,背了一口锅。
林喻言说:「我也想吃小龙虾,等你回来,我们叫上七七去高中附近吃。」
陈炽问:「你不带徐遇安吗?」
「那里那么多学生,你想我们被围观吗?」
「不想。」
「嗯。」林喻言绝情,「那不带他。」
陈炽得了一个满意的答案,恨不得在床上滚一圈,又听见林喻言说:「陈炽,你这样还挺好看的。」
陈炽是躺在床上的,额前的发散开,露出额头,眉眼也清晰了几分,比平时要显得沉稳。她抿着唇仔细地打量他,他只觉得胸膛滚烫,恨不得将她从那头拽过来,狠狠地吻上去,让她的气息缠上他的,才能平復此刻心底的悸动。
不,他又清醒地认识到,平復不了。
一旦林喻言回应他,那份悸动便如同火势燎原,只会愈演愈烈,不燃烧殆尽不会停下。
陈炽笑了笑,说:「言言,你看我们像不像真正的情侣?」
林喻言一愣:「真正的情侣?」
陈炽翻了个身,下巴枕在手臂上,眼神赤诚明亮,理所当然地说:「对啊,那些情侣会打很长时间的电话,我们宿舍有个人每天都打电话到凌晨两点,和女朋友有说不完的话。」
林喻言说:「我跟七七他们也有说不完的话。」
陈炽失落:「哦。」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不高兴了。林喻言这倒发现了,因为还要跟他一起谈论感情戏,终于放软语气哄了他两句。
等挂了电话,林喻言才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一项哄人的技理论上学习。」顿了顿,她又说,「不会耽误你休息吧?」
天色晚了,橘黄色灯罩下,女孩的轮廓温柔,连眼神也比平时柔软了几分。陈炽心中一动,忙摇了摇头:「我正閒得没事干。」
林喻言点点头,继续如学术讨论般严肃地说:「周洽洽问七七,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彼时正值夏日的午后,赤日炎炎,蝉鸣不绝,周洽洽甩了甩短髮,将棒球帽后扣,抱着一台与身形完全不符的单反,俯身看坐在门口写宣传语的阮归期。
她问:「阮归期,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阮归期不耐烦,头也不抬:「我怎么不知道,我喜欢浅浅姐姐啊。」
周洽洽问:「那你想跟她在一起吗?」
「在一起?」阮归期歪了歪头,说,「想啊,我想一直看她笑的样子。但是不在一起也可以,她有爱人,我看着她开心,我就开心啊。」
「不是的,阮归期,这是喜欢,但不是爱。」
阮归期眉头一皱,觉得这女孩啰唆死了,他干脆坐在路边,下逐客令:「你买不买?不买别在这儿晃。」
周洽洽却铁了心要跟他争论到底:「那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阮归期怔怔地看着她,鬼使神差地开了口:「什么?」
她垂下眼,用手戳了戳心口的位置,眼眶微红:「是我在听到你提起尤浅时,嫉妒得要发狂,想要你不要再提起她,不要再想她。」
这是爱,是自私的,令人变得狭隘的爱。
这一番话,有没有惊到阮归期,林喻言不知道,但把她震惊了。她回去后认认真真地记了一整页的笔记,写了几个新剧本的片段,出于保密原则,她也不能给认识的同行看,江起云在闭关搞电影,她自然不能去打扰。
她思来想去,也只有陈炽了。
林喻言问:「你觉得呢?」
她问问题时仍然低着头看笔记,陈炽的目光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探,轻轻滑过垂下的眼眸,小巧却挺拔的鼻子,水光潋滟的唇,再往下移,是规规矩矩的短袖圆领睡衣,有点稚嫩,落在他眼中,却只剩下了可爱。
林喻言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她疑惑地「嗯」了一声,抬起头,正好撞到他的目光里,那一瞬间的痴迷没来得及收起来,陈炽心下一沉,正要撇开话题,便听她伸手戳了戳屏幕:「你还在走神是吗?」
陈炽心底微嘆,他怎么可以抱有林喻言已经开窍能发现他感情的幻想?
他调整好情绪,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林喻言问:「你又摇头又点头是什么意思?」
陈炽说:「你忘了你才答应我什么?你这个朋友怎么当的,说好的关心我爱护我呢?」
林喻言辩解:「刚刚我妈不是都问你了吗?我都听见了,东京下了太阳雨,但还是闷热,晚上吃了小龙虾配啤酒……」说到这里,她略带揶揄,「你居然没醉?」
陈炽喜欢听她一件件细数他的事情,藏不住的笑意蔓延开来,他倒在床上,将手机举高:「我就喝了一点点酒,孟冬非让我喝!」
他迅速甩锅,在某家酒吧狂嗨的孟家少爷肩上一重,背了一口锅。
林喻言说:「我也想吃小龙虾,等你回来,我们叫上七七去高中附近吃。」
陈炽问:「你不带徐遇安吗?」
「那里那么多学生,你想我们被围观吗?」
「不想。」
「嗯。」林喻言绝情,「那不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