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发觉了她的异样,上手握住她,将她带出了后院。
柏清清呼了口气,他就是徐泾常,又在寺庙伪装过和尚……
想起徐若仪住在慧和寺,她便觉得徐泾常在,也是合情合理了……只是,他这般隐藏,就像个伺机而动的野兽,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现在他回了京都,一定在搞着阴谋。
柏清清皱起眉头,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徐丞相的目的,他从前依附的三皇子早就倒台没命了,他还会选其他皇子吗?
「你来徐府,是因为徐丞相吧?」前院只有她和小六,小六面对着她问道。
她掐着手,点了点头。
「你想知道什么?」
她道:「小六,我就是想不通,他回来要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小六摇摇头,「但他回来,一定是有他想追随渴望的东西。」
人都有欲望,奸贤亦是如此,徐泾常所求,一不过名利,二不过权势。
「你想不出来的话,或许是因为你不知道更里面的东西。」小六道。
更里面的东西……她想到之前和贡得巴讨论的,京都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搅局,或者说,在推动世界不可控地发展。
那到底是什么!?
她睁大了眼睛,看向小六。
小六又摇了摇头,显然知之不多。
「你俩,又在偷懒!」老婆子拿扫帚蹬了她们。
小六带着柏清清迅速的退后,躲过了扫帚。
「婆婆,你看,我们这不是全扫好了吗?」柏清清指了指地,讨好道。
老婆子看了一眼干净的前院,不满地嘟囔着:「动作倒是麻溜。」
「婆婆,那我们能不能休息一会儿。」她又说。
「不行。」老婆子眼珠一转,又给她们分派了活儿,「看你们俩干活机灵,那就让你们去街上采买些东西,日落之前回来。」
说完,她从粗布衣服里掏出一张纸,纸上写着大大小小的东西,一共四五列字。
柏清清悄悄地翻了个白眼,心道这老婆子还真是变着法子地压榨底下人。
「好的,婆婆。」但她嘴上还是卖了个笑,这个老婆子不好对付,能顺从就顺从。
小六也附和了一声。
她们俩便出了府,连午膳都未来得及吃。
柏清清顶着空空的肚子,和小六穿梭在不同的店里。日头正猛,她实在饿发慌了,拉着小六就进了一家麵馆子。
「小六,我们吃麵吧,我请客。」她说着,招呼了小二,「小二,来两碗面,多加点肉。」
「好勒。」小二听后走掉,不一会儿,便上了两碗冒着热气的肉丝麵。
柏清清端了面便嘶溜嘶溜地吃起来。
「小六,真香,你也快吃!」
小六端了另一碗麵吃了起来,吃得很慢。
一个矮胖的身影经过店面,走过大街上,停在绘香楼的门前。
小六看得一清二楚,推了一下柏清清,道:「快看。」
柏清清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绘香楼。
这不是……端午节里给皇上献美人的那个西域商人吗!
她咽下一口面,有些吃惊,西域人照理说互市后都走了的,怎么还在?
「走。」小六拉起她的手臂就要走出麵馆。
柏清清半碗面还未吃完,晾在桌上,着实浪费,她「哎」出声,但听小六道:「回来再吃。」
她们跟着西域商人进了绘香楼。
那西域商人上了木楼梯,过了二楼。
他要去三四楼,柏清清联想到绘香楼的特殊性,猜测难道他和绘香楼有什么桃色交易。
「我们也上去看看。」她主动提出,也随西域人上了楼。
到了三楼,就不见西域人的身影。绘香楼还是熟悉的样子,涟娘摇着团扇迤迤然走向她,礼貌地笑着道:「姑娘自从赎回明月后,便好久未来了。」
「涟娘,你有没有看见……」
她未说完的话,都被小六一掐手臂,给掐没了。
「姑娘要说什么?」涟娘问的是柏清清,眼睛却转向她身边小六,有一瞬间的僵硬。
「没什么,我可以随便转转吗?」她问道。
涟娘迟疑,若是拒绝,倒像瞒着什么:「在外头转转可以,但姑娘不可进房间里,房间里都有客人。」
「好。」她道,小六随她一同上了四楼。
「西域人,去哪儿了呢?」她轻声嘀咕,房间不给进,只能在走廊里听声音摸索。
小六眉头沉凝,未说任何,拉着她便往最里面走。
「小六。」她问道,「我们干什么去?」
小六使劲推了她,她被这一推,猝不及防进了一个房间里。
这个房间太熟悉了,是明月赎身之前住的房间。现下仍旧保持原貌,家具陈设都在,就是没人住了。
「小六!」她在里面唤她,小六为何让她进这个房间呢?
外头没了声音,小六似是走了。
柏清清收了手,进屋子里转了一圈。
不对,有一样东西不一样了!
放在里间的古琴,原先是横着放的,现在变成了竖着放。
她走过去动了那古琴,将它转了原来位置,只听细微的声响从后面柜子里传来。
柏清清慢慢打开柜子,表情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