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琴的表情微微一滞,似乎有一声悄无声息的嘆息响起,又瞬间消散在空气里,当她抬起头时,眼中又恢復成一汪平静湖水:「没事,你去吧。」
沈银河朝姜琴点点头:「那银河先告退了。」
她转身朝着住宿走去,走了几步,系统忽然道:「玄清仙尊果然很关心宿主啊。」
沈银河:「?」她好笑道,「你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
「咦?宿主没有发现吗?」系统惊异道,「仙尊可是特意记下了你的交战对手。」
沈银河的脚步突然一停。
她像是意识到什么,猛然回头。
即使走出足有数十米,盈盈月光下,仍旧能看到一抹白影伫立在路间,遥遥与她相望。
***
第二天沈银河去赛场时顶着一双巨大的熊猫眼,惹得好几个行人频频回头看她。
就连白子矜看到她时也着实吃了一惊:「银河……你这是没睡好吗?」
沈银河还有点恹,懒懒回了一句:「还好吧。」
她该不会是在为去二重境一事而烦恼吧?白子矜小心道:「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沈银河摆摆手。
「没事,可以说给我听听,」白子矜温和笑道,「银河帮了我那么多次,也该轮到我替你出力了。」
沈银河犹豫了下,在对方鼓励的目光中才缓缓道:「的确有件事让我很困扰。」
「恩恩?」
「你说——」沈银河拉长语调,「如果一个名望很高,长相很赞,就连修为也碾压全场的修士喜欢你,你会怎么做?」
白子矜:「……」
「我会觉得你脑子有病,」他不客气地用玉扇一敲沈银河,「睡糊涂了?」
沈银河:「……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
事实上,就连她自己也不相信,儘管系统已经在她耳边叨念了一晚上——「玄清仙尊绝对喜欢宿主!」
系统据理力争:「你看仙尊把宿主的对手都记得清清楚楚,还特意来提醒你!」
「我们那是无意间碰到的,」沈银河头疼,「大哥,别忘了我们是在一本龙傲天文,又不是玛丽苏文!」
最主要的是,玄清仙尊并没有喜欢她的理由啊!
「我明白了,」系统幽幽道,「原来宿主是一个自卑的女人。」
沈银河:「……不,我只是早就从玛丽苏文学中毕业了而已。」
「银河?」此时白子矜的声音又唤回了她的思绪,「你看过今天对战的选手情报了吗?」
沈银河点点头,这还多亏玄清仙尊的提醒:「据说是个毒修?」
「是的,」白子矜的表情有些担忧,「金蛇门一直是比武大会中的主力竞争对手,他们一派虽是从神农谷出来的分支,但主攻毒术,攻击力可比神农谷那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医修高多了。」
「上一届比赛就有个弟子因为中了金蛇门的毒,抢救不及时而差点伤到了灵根,」他逐渐严肃,「金蛇门的毒特性是能直接进攻修士的灵根与神识,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连繫统都被带的情绪紧张起来:「宿主,这可怎么办?我们遇到的对手不会很强吧?」
沈银河倒还是一副寻常模样:「不用紧张,仙尊不是说过了嘛——只要不让毒修近身就可以了。」
系统:「那你打算怎么做?」
「唔,」沈银河思索片刻,「棒球打过没有?」
系统:「?」
半柱香后。
「两位选手请准备,」裁判站在赛场边缘,手举着一枚充当标誌的红旗,「请各自站上赛台!」
沈银河抬起眼,飞速扫了眼她的对手,那是一名打扮妖娆的女子,眼角画着夸张的紫色眼线,如同蛇一般顺着脸颊而下,一直蔓延至肩头。
那名毒修开始走向赛台中央,沈银河发现当她走动时,周身会飘起细细的红褐色碎尘,像是一层烟雾,毒修注意到她的目光,款款一笑,指着粉雾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沈银河:「皂角粉?」
毒修:「……」她按下跳动的青筋,「这是我的毒粉,只要稍微沾上一滴,就连筑基五层的修士都会在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原来如此,」沈银河做恍然大悟状点点头,「不过我已经是金丹期了。」
「你……!」毒修差点破口大骂,但台下有几百双眼睛盯着,她实在是扯不开脸皮,只能皮笑肉不笑道,「妹妹倒是好定力,普通修士一见到我唐三娘的毒粉早就怕的站不起来了,妹妹居然还有閒情说笑话。」
沈银河羞涩道:「真的吗?不过我朋友一直说我的笑话太冷了。」
唐三娘:「……我不是在称讚你!」
裁判发出警告声:「两位注意,马上就要开始比赛了。」
唐三娘回过神,自嘲一笑,没想到以她的定力,居然会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给气到,她唐三娘入门已有数十年载,虽然修为还不到金丹,但无论从经历,战绩还是法术上肯定都比沈银河更加老练有经验——这一局一定是她的胜利!
「一……三……八……」
唐三娘注意到沈银河在默默数着什么,警惕问道:「你在做什么?」
「算我们之间的距离,」沈银河拿手比了比,「应该有九米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