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银河的嘴唇动了下,才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系统:「啊?为什么?」
「因为……」沈银河慢慢道,「他不希望朔方知道我是天魔这件事。」
「咦?」系统问道,「他不希望这件事泄露出去,那玄清仙尊……」
沈银河替它讲完剩余的半句话:「他在包庇我。」
说完这句话,她又陷入了沉默。
即使没有沈银河的坦白,玄清仙尊肯定也发现了不对劲,毕竟在她昏迷过去的那段时间里,玄清仙尊可是以极近距离目睹了沈银河的类魔状态。
——可玄清仙尊为何要包庇她?
这个疑问盘桓在沈银河心中,不是都说玄清仙尊最痛恨魔族吗?据说曾有魔族愿意悔过,希望仙尊饶其一条性命,苦苦哀求,令人声泪俱下,但后者连眼睛都不眨,直接一剑削断其脖子。
「魔族生而为恶,必将其斩草除根。」——这是仙尊的原话。
但如今,他却让沈银河不要多言。
沈银河抿了下嘴,快步朝朔方走去。
寄生椿死后,结界就自动解除了,玄清仙尊第一时间联繫了朔方,让他赶来救援。
「朔方师兄!」沈银河远远就喊了一嗓子,随后注意到仙尊的视线忽然扫了过来,她状若镇定地走过去,对朔方道,「我们现在准备回去吗?」
朔方还是秉持一贯的没好气态度:「否则呢?你想继续在这个破村里游荡?」
他带来了一隻载人仙鹤,准备把沈银河,苍洱和尚在昏迷的椿君运回去,而他自己带仙尊飞,沈银河瞄了瘦成闪电的仙鹤一眼,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吧。」
朔方眉头立刻高高挑起:「哈?!」
「这个仙鹤怎么可能乘得下三人,」沈银河指着仙鹤道,「我还有力气,自己能御剑飞行。」
「那你跟苍洱一起走。」
「不行,」沈银河摇头,「身为仙尊的迷妹,我要时时刻刻跟着他——要做到睁眼是仙尊,闭眼还是仙尊。」
朔方:「……」他妈的你怎么还记得这个迷妹设定?
他还想反驳,冷不丁玄清仙尊的声音响起:「让她跟着吧。」
朔方悲愤了:「仙尊!」
但玄清没有再改决定,沈银河朝朔方露出胜利的微笑,后者气得眼睛都红了,越发看沈银河不顺眼:「还愣着干什么?你不是要自己御剑吗?剑呢?!」
「唔对了,」沈银河拉出胜邪,「你帮我看看胜邪能不能飞吧,云渊用了太多次,它好像累了想罢工。」
云渊:「??」
剑剑没有!剑剑委屈!
胜邪发出一声雀跃欢呼,绕着沈银河飞了一圈,摆出胜利姿势,气得云渊剑奋力一跃,一巴掌把它踢到地上。
目睹两剑撕头花的朔方:「我看它们都挺精神的。」
沈银河一脚把云渊踩下去,若无其事道:「有么?」
朔方:「……」
他搞不清沈银河又在发什么疯,但只好蹲下身帮她查看胜邪,沈银河飞快朝苍洱使了个眼神,后者瞬间明白她的意思,犹豫了下,问玄清仙尊:「仙尊,能否请您帮我看下寄生椿的阵法?我担心它还会继续运转。」
在玄清走过去时,他似乎看了沈银河一眼,后者装作没看到,厚着脸皮叫朔方帮忙检查灵剑。
等苍洱顺利引开玄清仙尊后,沈银河立即蹲到朔方身旁:「问你个问题。」
朔方从鼻子里粗粗哼了口气算作回答。
「在什么情况下,玄清仙尊会对魔族手下留情?」
「哈哈哈!」她的问题引来朔方一串毫不留情的嘲笑,「怎么可能,你别痴人说梦了。」
沈银河:「?」
「你知道仙尊为什么这么恨魔族吗?」
望着朔方陡然沉下去的脸色,沈银河慢慢摇了摇头。
「仙尊还是凡人的时候,他是个藩王之子,」朔方一边帮她查看胜邪,一边道,「藩王因两袖清廉而深受百姓爱戴,加上藩王府衣食无忧,仙尊过得很是美满。」
「……直到有一天,一个魔族闯入了藩王府。」
「魔族……它做了什么?」
沈银河心头忽然涌起一股不详预感,忍不住开口问道。
朔方抬起头,看了沈银河一眼。
「它杀光了藩王府的人,整个府邸一共一百三十号人口,除了仙尊之外,无一活口。」
第56章 比武大会 我已成婚了。
沈银河似乎忘记了呼吸, 直到朔方皱着眉喊她的名字,她才如梦初醒似地大喘了口气,肺部重新挤入新鲜的空气。
「你在发什么呆?」朔方把胜邪塞回沈银河手中, 「不行, 它剑身残缺,还是无法汇聚灵力, 你就继续拿着当装饰吧。」
沈银河对此并没有露出失望表情,本来她也只是用胜邪当个藉口好跟朔方打听两句, 只是现在她忽然又失去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趣。
她拍拍衣摆站起身:「我们快走吧。」
朔方不爽了:「不是你叫我看剑的吗?等等, 仙尊哪去了?」他的表情陡然紧张起来:「满月之夜还未过去……」
他倒是提醒了沈银河:「仙尊患的是什么病?为什么到了满月之夜全身灵力会消失?」
朔方狠狠瞪了她一眼:「你管不着。」
他起身去寻仙尊, 走了两步, 忽然回头:「你方才问什么要问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