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才会死心塌地地为它付出,帮助它寻找合适的『口粮』。」苍洱神情逐渐凝重。
「先撤退,」姜琴对两人道,「寄生椿的实力在不断恢復,如果被它吃掉的村民到达一定数量,怕是连我也难以抵御。」
闻言另外两人面转严肃,由沈银河御剑,她带着苍洱,姜琴则独自一人,两把灵剑正准备升空,姜琴望着紧紧搂住沈银河腰的苍洱,忽然道:「你过来。」
苍洱:「?」
他还没反应过来,面前景象一花,人竟到了姜琴肩上,苍洱吓了一跳:「师姐?!」
「沈师妹御剑不久,带人怕是有些勉强,」姜琴道,「你跟着我。」
她的口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苍洱眨眨眼,立即不吭声了,倒是沈银河不赞同:「师姐现在丹田不稳,不要勉强带苍洱,看你这张小脸都白成什么样了?」
她把苍洱扯过来,让他紧紧搂住自己:「如果觉得不稳的话就抱紧点,反正不会让你摔下去的。」
「银河……」苍洱露出感动到快要哭了的表情,正想感谢她,身后忽然射来两道冰冷视线,他不禁回头,对上姜琴一双深渊般的眼。
苍洱:「QAQ!」
沈银河感受到他的僵硬,疑惑道:「怎么了?」
「没……没事……」苍洱别开头,虽已极力掩饰,但内心不免一番心惊肉跳——怎么感觉师姐一副想杀了他的模样?!
那厢寄生椿已鬆开绯衣,「他」从绯衣身上获取了足够的血肉,半张脸已成女态,半勾的狐狸眼扫向三人,哼声笑道:「如果把你们吃掉,我的实力应当能恢復半成罢。」
沈银河一听那还得了?当即一踩云渊,灵剑发出一声清脆长鸣,冲向香椿村出口,而姜琴则紧随其上。
见三人逃跑,寄生椿却没有露出慌张神色,「他」甚至煞有閒情地撩了下衣摆,擦去指尖的血,软声道:「启。」
「轰——!」
四道黑柱忽然从天而降,分列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刚好将沈银河等人圈在范围内,没等他们做出动作,黑色屏障顺着柱身蔓延,竟在几个瞬息便形成了一道密不可分的牢笼!
「哈哈哈!」寄生椿得意大笑起来,「你们以为自己能跑得掉吗?别忘了这里可是香椿村,是我的地盘!我花了数十年的时间在这里步下天罗地网,就是为了防止你们这些讨厌的修士!」
「数十年?」苍洱脸又白了几分,「那它到底……吃掉了多少凡人和修士?」
沈银河低声道:「怕是有上百人。」
他们被困在这方圆数丈左右的牢笼里,沈银河试了一下,云渊剑劈在牢笼上,竟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姜琴解释:「高级魔族都有自己的领域,整个香椿村怕全在寄生椿的领域内,我们的实力应该被限制了。」
沈银河试了一下,灵力的流转果然不如平时流畅:「那该怎么办?」
姜琴的神色闪了闪,轻轻推开沈银河:「让我来吧。」
她将灵剑置于胸前,做了个起手式,那把看似其貌不扬的灵剑散发出点点星光,像是盛满了整片银河,沈银河和苍洱不禁看呆了:「这是什么剑……」
但姜琴没有理会两人,她微微吐出一口气,随着灵剑被举起,逐渐有大量的灵力在往她的方向聚拢,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被她尽数收入体内!
「等等!」苍洱惊愕道,「太莽撞了!如此庞大的灵力量,寻常修士怎么可能承受得住,银河你快让师姐停下来!」
沈银河也发觉不妙,连忙上前,但刚伸出手,却听姜琴一身轻喝,一道白色剑气瞬时从剑中迸发,狠狠冲向牢笼!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耳侧响起,沈银河脚下的地开始猛烈晃动,她听到许多还未来得及逃散的村民在惊慌大叫:「发什么什么事了?!」
「是春君发怒了!春君息怒啊!」
都到这时候了,这群愚昧的村民居然还把寄生椿供奉为神灵,沈银河一时气上心头,顾不得爆炸带出的强烈衝击波,准备衝破牢笼,一隻手却忽然拉住她:「别去。」
沈银河先是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在鼻尖闻到一股熟悉的冷香后,紧握剑柄的手又鬆开了——「师姐?」
「带苍洱走,」姜琴站在她身前,替她挡去了大部分的余波,「你们对付不了寄生椿,留下来只会碍事。」
她的话可以称得上极其不客气,但沈银河敏锐捕捉到隐藏在下面的关心,不禁弯了下嘴角:「好。」
苍洱还没从爆炸的影响中恢復过来,已经被沈银河一把带起:「我们快跑!」
「可是师姐……!」苍洱艰难趴在她的肩头,「姜师姐怎么办?!」
「只有我们先走了,师姐才能放心和寄生椿打!」沈银河直直往前冲,「师姐那么强,一定没问题的!」
「可是你不是说师姐到满月之日全身的灵力就会被封印吗?」苍洱大叫,「今天就是满月之日啊!」
「你说什么?」
沈银河一个急剎车,害得苍洱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他刚要说话,又被沈银河一把拉到面前:「今天是满月之日?」
「是的,我昨天推算了下,发现星宿十二宫有变,主星遭到衝撞……」注意到沈银河的脸色,苍洱迅速结束,「反正就是满月之日提前了,就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