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它的魔丹虽被拿走,寄生椿这种魔物对魔丹的依赖性却不是很大,只要有宿体和人血,它就能永远活下去。」
苍洱:「可是销毁魔丹总会对它产生点影响吧?可恶……如果我们当时早点过去,就能拿到它的魔丹了!」
沈银河想到什么,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颗红色小球:「喏,魔丹。」
苍洱:「??」
他吃惊地直接口吃了:「银……银河?你你哪来的魔丹?!」
「我猜魔丹是云歌拿的,然后那天你们被捉走时,姜师姐乘机传信给我,说她从云歌那里套到了魔丹的藏身处,我就趁着村民不备,把东西重新偷出来了。」
苍洱:「啊!怪不得我们之前被关在一起时,师姐跟云姑娘在一起念叨了好多话!」他还以为男女有别,师姐嫌弃他呢。
沈银河倒是有些好奇:「可云歌虽然傻白甜了点,但也不像是会随意把这种重要信息透露给别人的人啊,师姐你是怎么套到话的?」
姜琴神情平稳:「她想对我下迷情术,我假意中计,顺势套出了魔丹的下落。」
沈银河:「噗——!」
她尴尬擦去喷出来的口水:「云……云歌想对你用迷情术?!」不是吧,云歌怎么连女性都不放过,这是要搞百合的节奏?
姜琴一顿,似乎并不愿在此事上透露更多,只是道:「她试图用迷香蛊惑我,但效果似乎不是很好,被我突破了。」
一提到药物,苍洱就来劲了:「什么迷香?为什么会对师姐不起作用?」
明明苍洱在问话,但沈银河注意到姜琴忽然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撇开视线。
沈银河:「?」
「这些都无关紧要,」姜琴陡然结束话题,「先离开此处。」
沈银河和苍洱不约而同点头,三人正欲离开,不想脚下传来一声高喊:「你们以为自己能逃掉吗?!」
春君正仰头看向三人,他双眼血红,髮丝无风自动,如同无数隻蜘蛛腿般狂乱摆动,哪里还有半点之前俊美少年的模样?简直如同一隻地狱中走出的魔。
「啊——!」
一声惊恐尖叫划破黑夜,只见春君随手拽起地上一人,沈银河瞧着那身影有些熟悉,发现那竟是先前被她打晕的绯衣。
绯衣尖叫:「大人!您要做什么……我是绯衣啊!」
春君对她的哭叫丝毫不为所动,无视她的挣扎,轻鬆摁住绯衣的脖颈:「所以呢?」
绯衣挣扎的动作一顿:「什么?」
「一群凡人而已,只不过稍微给些好颜色,就开始得意忘形了?」他讥讽一笑,「不愧是盲目而自大的人类啊……」
「春……春君?」绯衣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迷茫道,「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春君发出一声轻嘆。
「我养你们这么久,就算要些回报应该也算不了什么吧?」十指修长的手轻轻按在绯衣的喉间,「绯衣,以你对我的忠心,应该不会拒绝我的要求吧?」
他的语气轻柔,宛若情人间最缠|绵的情话,绯衣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陡然睁大眼:「春君,我……」
「骨碌——」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春君只是轻轻一扯,绯衣的头就如同一根脆弱的草根般被轻易拔出,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她悄无声息地倒下,而春君沐浴在血雨中,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嘆。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四肢越发抽长,更加趋向女性纤瘦的身材,面容像是染上一层薄暮,透出淡淡的粉,引伸出无限的魅色。
此时的春君,比起先前的少年形象,竟更像是一名艷丽的女人。
沈银河倒抽一口冷气,直接一踩云渊剑:「快跑!」
苍洱差点被甩下去,忙抓住沈银河的腰:「怎么了?!」
「春君的实力在恢復!」沈银河神色严峻,「如果他不断吸食女村民的血,我们就完了!」
「师妹说的没错,」姜琴驱剑而上,她也注意到了春君的外表变化,凝眉道,「那怕是寄生椿的本体,随着实力恢復,逐渐会占据宿体。」
沈银河一怔,问道:「那椿君……这个宿体会怎么样?」
「死,」姜琴神情清冷,「他的存在会完全被寄生椿取代,寄生椿会逐步腐蚀他的肉|体,四肢,乃至大脑与思想。」
「所以,」沈银河慢慢道,「原来的椿君——载体就相当于死了?」
「你可以如此理解,」姜琴说,「他的存在将消失于世,悄无声息被另外一人所取代。」
沈银河张了张口,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春君——椿君绝望地用小刀刮烂自己的脸,一下一下,将这个充满痛楚的动作重复了千百遍。
他一定是……一定是害怕极了,所以才不惜伤害自己,也要将属于体内那隻魔物的痕迹狠狠撕破。
沈银河低下头,手指轻轻扣住那枚玉佩。
椿君,她在心里默念,这才是你真正的名字?
苍洱忽然说:「师姐,你觉得村民知道春君其实是魔物吗?」
姜琴沉思片刻:「应该不知道,这隻寄生椿很狡猾,它故意挖走自己的魔丹,这样就能消除魔气,而寄生椿的根茎又可滋养土地,它便借这一特性伪造出了『春君』的假像,以此获得村民的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