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恐愕:「春君?您在说什么……」
「如果你所谓的关心只有这种东西,那我还不如不要。」
那枚荷包被摔在地上,精緻的羊皮靴抬起,毫不留情将它踩下去。
春君望着吓到跌倒在地的王夫人,眸中乌云翻滚,轻声呢喃了一句:「毕竟……连我的名字都会绣错……」
沈银河离得近,恰巧将这句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不禁错愕看了他一眼。
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他自己说,他的名字叫春君吗?
第44章 神秘魔气 师姐原来喜欢萌系少女啊。……
春君发了一通火后, 直接甩手走人了,沈银河望着还匍匐在地上的王夫人,便道:「您快起来吧, 跪着也没用。」
她只是好心提醒, 王夫人却像是找到目标的疯狗,一下子朝她冲了过去:「都是你!」她一把抓住沈银河, 尖长的指甲几近刺入手臂,「贱|人!都是你的错!春君这么乖的孩子, 若不是你从中作梗, 他又怎会反抗我?!」
她状若癫狂, 髮簪散乱, 精心打理的妆容也因泪水而全部晕染开,实在惨不忍睹, 见她把所有的错都推在自己身上,沈银河不禁好笑,伸手轻轻一推, 王夫人踉跄后退,一屁股跌倒在地。
「你好像搞错了什么。」
沈银河抬步上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王夫人:「既然是你的儿子, 那你应该最清楚他的脾气, 还是说你认为他只是一个肤浅到会听信才相处几天的陌生人的话就会与生母反目成仇的人?」
「什么……」
「还是说……」沈银河蹲下身, 云渊剑递出, 挑起王夫人的下巴, 「其实在春君心中早就没有把你当做亲生母亲了?」
「不……!」王夫人颤声道, 「这不可能!我怀胎十月生下他,在那个艰苦的岁月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
沈银河打断她:「那是以前,但现在呢?」
她的目光缓缓从王夫人的身上滑过, 掠过那些华贵的服饰,精心修养的双手……最后落在她满面涕泪的脸上。
沈银河忽然勾起唇,轻声笑了下。
王夫人惊恐:「你……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沈银河收回剑,站起身,「就是在想——」
「你身上一件首饰,需要多少银子才能买一件啊?」
***
沈银河出门找春君去了。
主要是春君给她的感觉太像个叛逆期的孩子,她真担心这傻娃一衝动会忍不住做出什么傻事。
虽然按照他惊人的癒合能力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但沈银河还指望春君替她修补灵根,自然就比较上心。
但她搜寻了大半个村庄,愣是没见到春君的影,找村民问了几次,还被对方警惕质问:「仙子寻春君有何要事?不妨去和村长报备一下。」
沈银河不想节外生枝,只好随意搪塞两下离去,她一个人漫无顾忌地在村里游荡了会,倒是看见个预料之外的身影:「姜师姐?」
那人回过头,面容清秀,气质冷淡,不正是姜琴吗?沈银河走过去,见姜琴一身短打装扮,腰间佩着剑,一头长髮也用髮带高高束起,不免疑惑:「师姐这是要去哪?」
姜琴看到她也有些惊诧,往沈银河身后看了眼:「春君没和你一起?」
沈银河道:「他和王夫人吵架,气得跑出去了。」
随后她看到姜琴的嘴角莫名上扬了点。
沈银河:「?」
接着姜琴又道:「我去散个步,你不妨去苍洱住处罢,难得有閒暇,两人切磋一番也不失为好事。」
结果她的提议遭到了沈银河的拒绝:「不要,苍洱太弱,还爱哭鼻子,打几下就不行了。」
姜琴:「……那你随意转转吧。」
沈银河摇头:「香椿村就这么大点地方,也不能出去,我早就逛完啦,」提议道,「不如我和师姐一起走走?」
姜琴面上泛起为难,斟酌着推辞:「我还有些事情要办,怕是不太方便。」
沈银河迅速指出:「师姐刚才不是说要去散步吗?怎么又变成有事要办了?」
姜琴语塞,隔了会才道:「有么?也许是师妹听错了。」
沈银河:目瞪口呆.jpg。
原来像师姐这种清冷自矜的人厚起脸皮来居然更不要脸!
姜琴一击KO掉沈银河后,转身准备离去,后者回过神,忙道:「师姐且慢!」
「?」
姜琴回过头,却见沈银河撇着嘴,两眼泪汪汪:「师姐是讨厌我吗?」
姜琴一怔,迅速答道:「师妹何出此言?我怎么会讨厌你?」
「但你不是在找藉口避免和我两人相处吗?」沈银河吸吸鼻子,「如果银河哪里触犯到了师姐,还请告诉我,我……我不想让师姐讨厌我。」
最后两句真是说得无限委屈,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姜琴瞳孔大震,沈银河的眼泪像是一滴滴砸在她心上,竟生出几分手足无措的感觉:「师妹,你别哭。」
她下意识想替沈银河拭去眼泪,手刚抬起来却又僵住了。
等着姜琴擦鼻涕泡的沈银河:「?」
姜琴有些尴尬地放下手,递过来一枚手帕:「自己擦擦吧。」
沈银河只好自己胡乱擦了两下,抬起头,用通红的眼楚楚可怜地看着姜琴:「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