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矜回过神,表情冷静下来,重新变回翩翩玉公子,他看了眼局势混乱的场面,沉吟片刻:「不能这样毫无秩序地逃跑,否则生路都会被白白堵死!」
由于溶洞通道较窄,原本众人能退的空间就不多,眼下一推搡,反而堵住了后退的路。
白子矜在人群中寻找宋星辞:「宋星辞人呢?得让他指挥……」毕竟九霄宗和天衍宫都脸熟这个旷世难遇的天灵根。
可早在第一根钟乳石落下时宋星辞就远远退至后路,正隔老远冲他们大喊:「你们在发什么呆?快过来啊!」
能过来早过来了!白子矜差点想把玉扇往他头上丢,深吸一口气:「都不许动!」
这句话他稍微施加了点灵压在里面,好几个修为低的弟子登时被遏制住动作,场面一时平定下来,趁此机会白子矜忙厉声道:「练气后期和筑基的弟子退到最后,让低级弟子先走,只是普通的落石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他的声音仿佛有股能稳定人心的奇妙作用,原本慌成一团的弟子们不再争相逃跑,修为高的剑修自动留到末尾,架起飞剑抵御落石的攻击,而趁这空隙其他人连忙撤退,总算脱离坠落区域。
白子矜紧张的神经鬆弛下来,回眸却瞥见沈银河被落至最末,不由急切道:「银河!快过来!」
沈银河狠狠咬了下牙——她也想啊!
可钟乳石滚落时鲁仁正与她纠缠,结果他倒是跑了,沈银河却被暴露在落石中,一个措手不及被卷翻在地,虽起身及时,但还是扭到了脚踝,如今正隐隐作痛,连累动作都慢了几分。
眼看落石的范围已波及至身后,一块尖锐的钟乳石重重落下,距沈银河的后背仅有一米不到的距离,系统恨不得生出一双手把她拽跑:「宿主快跑啊!蜗牛的速度都比你快!」
「……那是因为蜗牛他妈的不会崴脚!」沈银河眼睛都红了。
就在这时,一道惊叫忽然划破空气:「银河!小心头顶!」
一片阴影忽然笼罩下来,沈银河似有所感,扬起了头。
一颗足有三人合抱的钟乳石朝她猛然坠落!
在那瞬间,时间似乎停止了,沈银河眼中只剩下那颗硕大的钟乳石,以慢镜头的速度朝她缓慢坠落,闪着寒光的尖角直逼眼前……
「沈师妹!」
「江师姐?!快回来!」
「轰——!」
伴随着巨大轰隆声,钟乳石轰然坠地,溅起的纷扬尘埃顷刻将众人掩埋!
「咳咳……!」白子矜奋力挥开尘雾,「银河?!」
沈银河的声音遥遥穿过土雾传来:「我在这里,没事!」
白子矜才鬆了口气,几个天衍宫弟子又扑上来,把他挤到一边:「江师姐?!江师姐?!」
千钧一髮之际,谁也没想到江丹橘竟会衝出去,她那一下措手不及,天衍宫的几个弟子没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江丹橘的背影被巨石埋没。
沈银河摸了摸怀中的人,鼻息还在,不过人好像因为受惊过度有些说不出话,正哆哆嗦嗦地揪住她的衣袖,只好代替江丹橘回答:「她也没事。」
可显然沈银河的信誉度在天衍宫弟子中不高,对方霎时嚷嚷开了:「为什么是你在回答?江师姐呢?!」
「骗子!我们不信你!让江师姐说话!」
沈银河啧了一声,拉起江丹橘:「说句话吧,否则他们要闹翻天了。」
江丹橘嘴唇蠕动了两下,沈银河没听清,只能弯下腰:「什么?」
「……有震声!」江丹橘面色苍白,脸上写满惶恐,「落石还没停止!」
沈银河立即抬头,但钟乳石早已停止坠落,不由疑道:「什么震声?」
「……宿主不对!」系统回味过来,「震声在脚下!」
沈银河一怔,便是这一秒不到的间隙,脚下忽然传来猛烈震动,随着江丹橘的尖叫,以钟乳石落下的点为界限,沈银河所站位置的土地骤然崩塌,两个人直接向脚下深渊滚落!
「糟了!」慌色浮上白子矜的脸。
因为钟乳石的撞击导致沈银河脚下的地基鬆动——岩坡塌方了!
「银河!」他想上前,却被钟乳石拦住去路,白子矜慌忙用剑气劈开岩石,可面前黑渊幽深,哪里还有两人的影子!
正当万念俱灰之际,脚下遥遥传来沈银河的喊声:「白子矜——!」
「银河!」白子矜大喜,「你们没掉下去?!」
瞧他这话说得,沈银河喊道:「你让开点,给我点光!」
幸好沈银河反应够快,在失去重心的一剎那立即反应过来,溶洞的天地灵力在手中汇聚,又瞬间化成一道尖利丝线,射向对面岩壁,把她和江丹橘像两隻长条蜘蛛般挂在半空中。
白子矜的声音自头顶传来:「稍等!」
不刻一缕柔光亮起,沈银河藉机看清周围环境,她们四周被陡峭粗糙的岩壁环绕,一些凹凸的横面被照亮,看起来颇像几张扭曲的鬼脸,江丹橘不由抱住她腰际:「天……」
沈银河道:「好姐姐,你这是藉机轻|薄我吗?」
江丹橘:「……」
系统:「……」
江丹橘忙道:「不不不是!我只是被吓了一跳!」
系统忍无可忍:「拜託你认真点!」
「行吧,」沈银河随口应道,忽然看向一个方向,「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