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岳松亭想给徒弟求剑,正好我在神工谷,就顺手替你选了一把,你不也用得很满意?」
「你早就认得我。」
段轻名神色如常:「当然,都发现了吗?其实你根本打不过我,是我在让你,不然你怎会费尽心思想赢我,想变强呢?就连造化诀也是我助你拿到的。」
纵然知道他是故意,顾平林还是听得沉了脸。
段轻名并不看他的脸色:「怎样,知道我为你好,顾掌门你总算良心发现,感动之下以身报答?」
顾平林眉心一跳:「段轻名会说出这种话,令人大开眼界。」
「段轻名都喜欢男人了,有什么不可说,毕竟我在段氏听家老苦口婆心劝了半日,」段轻名走近他,「回忆前世,不如回忆更有趣的今世,我现在很好奇,顾掌门,我们已经亲密到什么地步了呢?」
顾平林寒声:「玩笑适可而止。」
段轻名自顾自地道:「真难想像你对我曲意逢迎的模样。游龙惊凤,云中落雁,你这些剑招熟悉得让我欣慰,针对顾影剑法创招,是想要配得上我?」
四目相对。
「说完了?」顾平林道,「之前我邀请你作客,你拒绝了,如今贸然登门又是什么意思?」
「突然得知这么有趣的消息,特来与你分享,」段轻名道,「我一直都在奇怪,你能从我手中骗走辛忌他们的魂石,难道我记忆被封印,头脑也被封印了?」
段轻名不可能信任任何人,他怀疑是必然。
顾平林却目光一动:「封印?」
段轻名没有解答他的疑惑:「我了解我自己,你的设计并非全无破绽,我不至于疏忽至此,但如果我们的关係是……」
顾平林代他说完:「你不确定,有感情的你会是什么模样。」
段轻名道:「尸体的模样,想必很可爱。」
顾平林失笑。
段轻名没有笑,踱到他对面,狭眸闪着幽冷的光:「能让我放下戒备,证明我确实对你有不一般的信任。」
「让你信任很不容易,」顾平林道,「所以你现在确定了?」
段轻名道:「无论如何,这个误会很有趣。」
顾平林侧身:「段阁主驾临,灵心派蓬荜生辉,奈何门中简陋,仅有几杯薄酒,请。」
两人走出竹林,一路上有不少弟子好奇地朝这边看。这些年灵心派新收了不少弟子,他们并不认识段轻名,陈前与步水寒都严令禁止谈论当年的事,剑王阁作为修界新势力,显得十分神秘,他们应该只是对段轻名感到好奇。
颜飞秀与步水寒、任凭、姜芜等人都在殿内,见两人并肩走进来,步水寒先鬆了口气,展颜大笑,站起来让座。段轻名显然已利用这两日获得了众人的信任,连道督姜芜也对他不同,跟他说话都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
颜飞秀苦笑,传音与顾平林道:「山下那些人你看到了?是步师弟非要留他住下,你知道步师弟……」
「无妨。」顾平林示意她放心,入座。
步水寒端着酒杯站起来,看看顾平林,又看着段轻名,眼眶发红:「想不到我们师兄弟还能齐聚一堂,若师父在天有灵,定然欣慰。」
顾平林却道:「段阁主驾临,这杯酒理当先敬贵客。」
步水寒皱眉:「段师弟他已经……」
「他已经是剑王阁阁主,」顾平林打断他,「如今他身份公开,各门派世家对剑王阁多有忌惮,好在血月瘴谷比灵心派更安全,师兄你大可放心。」
「掌门说的是。」任凭摸摸白鬍子,起身拉步水寒坐下。
步水寒也明白自己的想法不现实,没再说话,只是喝闷酒。
段轻名安然旁观,待两人争执完毕,他才端起酒杯道:「无论在剑王阁还是灵心派,我们总是一家人,顾师弟你说呢?」
顾平林正要说话,门外弟子报:「万师兄回来了。」
万籁快步走进来,笑道:「师父,你回来得这么快,莫非是听说了段师伯到灵心派的消息?」
「你还知道回来!」步水寒绷着脸道,「我道最近总不见人,又下山去胡混了是不是?」
万籁合上扇子,将头一缩:「冤枉,我是受师父之命,去外面打听消息。」
步水寒将酒杯搁开:「偷懒还敢狡辩!」
万籁苦着脸:「当真,师父你快替我分辩分辩。」
顾平林点头:「师兄莫怪,是我让他去的。」
步水寒这才不说话了。
万籁重新展开扇子,笑道:「我断不敢偷懒,师父吩咐的事暂时还没打听到,不过我方才听说了一件事,是关于齐姑娘他们。」
步水寒昔年与姚枫、齐婉儿颇有交情,听说有齐砚峰的消息,便问:「齐姑娘怎样了?」
万籁道:「他们不是被天残门追杀么?不知时大修用了什么手段,天残门那帮人竟误杀了飞剑宫弟子,这不,玉掌门要向老病真人问罪,两边对峙,想来齐姑娘他们会安全不少。」
「飞剑宫运气也太差,」步水寒想到什么,「自方长老陨落,他们再没什么厉害人物,难得出个阳昭,不知怎地又成了废人,委实可惜。」
「是啊,真可惜。」段轻名举杯饮尽。
第182章 将计就计
修界同道只当是阳昭心胸狭隘气出事,顾及玉无学的面子,都没对外宣扬,只暗暗地幸灾乐祸,毕竟飞剑宫占着第一剑派的名头多年,那些弟子们平日又不将别人放眼里,不少门派都受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