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道:「你好歹也是个仙!若是有所求,也不该信一个河神。」
司南逸没搭理他,认真的想了想,提笔: 「河神也是神,那万一实现了!」
秦天将脑袋伸到司南逸的肩膀头上欲偷看,而马上就被司南逸警觉的抓包,将他推远了些。
秦天好笑道:「谁稀罕看你写的,而且就你那狗刨字,我都看不懂,你还是别为难人河神了。」
「你知道个屁,心诚则灵!」
点了蜡,将灯推入河中,秦天和司南逸看着那粉粉绿绿的灯随着水流汇入花灯群中。
秦天却突然开口道歉道:
「方才,是我说话重了些,但是,是我执意带你出来的,万一你有个差池啥,当时我想的是我……不好跟师尊和你们家人交待。」
司南逸道: 「其实,师兄,你说的对,凡人凡物自有他们的定数,我们不该插手他们的命数,因为我们是神族,是司命薄的另外一页,若是强行插足了,只会给他们带来无妄之灾。」
司南逸突如其来懂事,让秦天有所欣慰:
「嗯,青山宗的戒规条律,你倒是没白抄,但也不是不行。」
二人相视,秦天道: 「见死不救,袖手旁观于德于义都不该,但碍于我们是神族,天规地律规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修习天道教条告诉我们,四季始轮迴,生死由天定。但始于心的正义,你想做的话,就去做,但你要聪明些。」
看司南逸还不得要领,秦天提点他道:「能动嘴就多动嘴,那就绝不出手,能让别人动手最好了,要多动脑子。」
司南逸当即悟了道:「这算不算投机取巧。」
秦天笑而不答。
相视之下,似有暧昧之情愫萌生,待两人都察觉到的时候,皆尴尬的将目光撤回。
司南逸更是心如擂鼓兵荒马乱,他突然想起来上官剑给他支招的那三步骤,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完成了两步了。
而且秦天也没有表现出来抗拒,那么就剩下最后一步,「亲……亲~亲。」
站在河岸边的司南逸,全身滚烫的冒热气,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那没出息的样,司南逸直想跳下去,淹死自己算了。
而秦天好像听到他说的话,但河岸边人太多了,也太吵。
「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清。」
而不想让秦天看到他这模样的司南逸连忙转移秦天注意力,手指着河里河灯道:
「师兄,你看,我就说心诚则灵,我的灯比别人的都游的快 。」
秦天倒是转移了目光,没去看他,但他也发现不得了的事情,秦天提醒他道:「你的灯,好像被偷了。」
司南逸看着水中那惹眼的一抹粉绿快速移动道:「不是还在嘛!」
在夜里,视线不佳的情况下,秦天微眯眼睛,于黑夜中费力的巡视了起来: 「在,可它没浮在水面上,而是像是被某物託了起来,不是吗?」
司南逸定眼一看,果然,他的灯是斜着的,而且那游动的速度一点都不像是在水里漂着 ,也正如秦天观察的那般,水中有某物将它托起来了。
「岂有此理,敢当着我的面,偷我的灯!」
当着他的面偷他东西,无异于在他头上拉屎,他岂能容忍这等事发生。
气愤的他直接蹬掉靴子,就要下水,秦天当即拦住他,指着不远处,停于码巷子里的小舟道:「那有船。」
司南逸二话不说,直接奔向码巷子里的小舟,秦天在他后面捡起他蹬掉的靴子,也跟着追了上去。
莲花灯是抢回来了,可追着那偷花灯的「贼」的他们,于小舟上被的「贼」的同伙一大群密密麻麻的乌龟给包围了。
秦天提议道: 「上岛吧,反正一时半会也走不了。」
司南逸看向不远处犹可见,但却那一片乌漆漆的浮岛,怎么都有一种危险的气息,出于对未知的敬畏感,司南逸犹豫道:「不是我不肯,我害怕那岛其实也是乌龟变化的。」
秦天笑着解释道:「这岛叫古溪岛,一直是这些乌龟的家,每到这个季节他们都会上岛……」
回想起来,司南逸好像对那方面还怪纯情的,秦天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司南逸张望四周问道:「你好像对这岛颇熟。」
秦天点点头道:「哦,这岛是我家的,阿娘觉得这岛颇有灵气,早些年便买了下来。」
司南逸先是惊诧于青丘的地盘延伸的那么宽吗,但同时心也放宽了:「你家的,那就不用客气了,我们上岛。」
而秦天却有所犹豫道:「你真要上去啊?」
而上了岛,司南逸本以为能脱离那密密麻麻乌龟群的包围,可更糟的是,他迎来了双双迭迭起来的乌龟群的包围,司南逸那个悔啊!捂着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
他也适才想起来,秦天未说完的那半句话后面的意思,每到这个季节他们都会上岛,上岛干啥?上岛还能干啥!
想返回小舟上,伸出去的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心想着,既然选择上岛了,就忍一忍吧,它们总有完事的时候 。
当然他的小心思却是另外一回事,他不能让此刻在身旁的秦天察觉到看到他这副未涉人事的窘态。
这关乎他作为一个男人的面子。
毕竟执意要上岛的人是他自己,所以,他更不能出尔反尔的打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