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在塞外的大战,周军的几个边镇损耗颇大,但说实际上其实还是在可承受范围内的。
大唐的安西军在河中与大食交战损失惨重,还计划卷土重来,只是安史之乱打乱了计划罢了。就这,补充后的安西军依然唐军最精锐的部队,为平乱立下大功。
北宋的一代车神赵黑驴,意气风发地领着大军北上收复燕云十六州,结果大败亏输。那损失大了去了,他自己都中了一箭。人家怎么做的?一辆驴车就潇洒回去了,重头再来。虽然第二次的损失更大得多,精锐尽丧。
不说远的,本朝初年,大周历代先皇多次出征武国和鞑靼、瓦剌,有时候一次就损失十万人。后来不还是依然国势蒸腾?
开国人少都能再招满兵力,何况如今各个边镇人口日繁,一个军士家庭里等着入伍的大有人在。即使边帅们克扣粮饷,也比家里没饭吃强啊。
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可不是开玩笑的,田地就是这么多,一个小民只能少不能多,这怎么养得活更多人口?且不说节帅们还吃空饷,机会难得。
至于新兵战斗力不足的问题,这就不是各镇的事了。十个新兵杀剩下一个老兵就行,不缺人。大周有百万大军,只要内线作战,拿人去堆也不亏。
“唉,也不知道如今这一去到底怎么样?”
冯紫英其实对于自己的未来规划并不清晰,主要是被打乱了。原先冯公子也是神京城纨绔界里的知名人物,交游广阔,到哪里都有朋友,吃喝玩乐样样精通。
难得的是,人家冯紫英还不是和薛蟠、贾珍一样肆意胡来,人家爱风流不是下流。故在各界破为吃得开,有点后世的顽主的范儿。
如今北地一战过后,他爹老冯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加大对冯紫英的栽培力度。既然有大好机会送上门来,那正好去历练历练,以积攒资历经验。
“你老子很看好你啊,不舍得你这个大周未来的卫霍迷失在浮华里啊。”
寺潭叶却觉得冯紫英本事还是有的,会来事,能融洽人际关系。即使军略不够,但能用好人就行,起码不至于昏庸无能。
冯紫英没好气地哼了一下,抱怨道:“真是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打了一仗,落了个里外不是人。我们家这以后,日子可有的折腾了。”
“怎么回事”贾宝玉很是关心朋友,一听就问了。
“塞外大战,国朝虽胜,但是代价着实有些大,加上大同镇被打得满目疮痍,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有人要借机发难,追究责任。你说呢?”
寺潭叶了然,这就是大周士大夫政治的顽疾,不问是非原由,党同伐异,就是权谋争斗,方才显得“名臣”们“指点江山”的风范。
大周的士大夫对于那些武将和勋贵尤其看不爽,觉得不是粗俗的泥腿子就是老朽的蛀虫。其实以寺潭叶看来,他们又何尝不是?
但是人多是宽以待己,严于律人的。这种双重标准,士大夫们玩得溜得很。总能找到借口让自己心安理得,当攸关时刻来临时,他们不是以自杀逃避以博取身后名,就是媚外投降。
“有一说一,你们在大同打的,确实落人口实。其实像黄树的山西军,仇正宏的前军,乃至于石光珠的那一路军都是不必要的损失。”
寺潭叶并没有附和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周军无谓的损失确实很大,问题多多。朝臣们关注的就是数字,至于黄树和仇正宏的人马是什么成色他们是不会理会的。
冯紫英听了,也不由得黯然无光。虽然军中的将领们事后都合计过,真正消耗的精兵也就四万人这样,其他的杂兵比民夫强不了多少。
取得斩首瓦剌一万五千人的战绩,这个比例是值得铭记史册的。更何况剩下的兵力得到了充足的大战经验,已然是更胜往昔的精锐之师。
但是执笔的人不是将领们。
陈也俊也叹了口气,眼光扫过寺潭叶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马上反击道:“叶哥儿,你们的兵马也参战了,好像我听说那些俘虏都被你们弄去雪原了?”
关于众多俘虏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动静,哪里能瞒得住。周国锦衣军的探子已经办回来了,大周朝廷朝野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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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武国的外交被搞的是焦头烂额。不过后来很好的解决了,因为关于遣返的事情,周朝的大臣们并不愿意。
遣返回来干什么?打仗?心气都被打没了还打个屁。赶回家?不可能!这群俘虏心里早已充满怨气,一旦回到社会就是不定时炸弹。
劳役?更加不行,一旦集中服役,只要有一个人振臂一呼,又是揭竿而起。别忘了,这样的人多了去了,白莲教闹得可正欢腾呢。
互派使者沟通了之后,商量的结果就是武国付给周国一万匹马,分两次付清。周国的马不是倒没有,而是贪官污吏们养不好,成本高、质量一般也就罢了,数量还供不应求。
武国的马太多了,单只是民间的饲养量就顶得上周国全国。地广人稀,村里人没有马那实在难以想象。不过武国民间养的主要是蒙古马及其混血品种,性价比很高,百姓喜欢养。
不过眼下不能继续这个话题,总不能把人还不能吧。“咳咳。这些人如果种地倒是差不多,当兵可不行。”寺潭叶胡扯道。
贾宝玉皱着眉头道:“都是些淤泥一样的人,不用回来了吧。”说到这里,他又自己否定道:“不对,那他们的家人多伤心啊,他们也是人子人夫人父。”
冯紫英被他的天真打败了,笑道:“宝玉,这你可想多了。朝廷早就发了战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