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迟挣扎着,「你放我下来!」
「你看得见?」头顶传来他嘲讽的声音,让云迟恨得牙痒痒,她立即就抓住他的肩膀,奋力往他背上攀。
「那你背着我!」
这么拎着跟拎小鸡似的。
镇陵王淡淡道:「本王没有背过任何人。」
不过,他终于将她放下。
云迟立即就抱住了他的臂弯,「就这样走!」
她是真不怕他啊。
虽然已经感嘆过无数次,但是再次看到她毫不犹豫地抱住自己的臂弯,他还是忍不住再次感慨。
别人哪敢如此接近他?
他是别人口中的鬼王爷。特别是在他接触了阴寒而后全身覆盖上雪白霜花的样子,犹如一个被冰僵的死人。
一般人会觉得很可怕,几乎所有女人都会吓得惊叫,只有她,还敢伸手摸上他的脸。
镇陵王拿下墙壁上一盏灯。
两人再次走下石阶,踏上那一堆的金银珠宝。
云迟忍不住问道:「这些东西你们不带走吗?」
带走了应该是富可敌国啊。
镇陵王目不斜视,就跟没有看到这么一池子金银珠宝一样。
「神将之墓里的财宝,每一件都抹了药,只要带出去晒到日光就会消融。」他平淡无波地说道。
云迟吃惊。
竟然是这样?
所以,这么一池子财富,只能永远埋在这里永不能见天日了?
她心里一阵惋惜,但也仅限于惋惜。
镇陵王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惋惜,便又不动声色道:「要不然搬出去再想办法?」
「嘁,你搬吧,我不跟你争。」
既然墓主要把这些财宝留着,怎么搬都只是白费力气。她从来不会浪费力气做无用功。而且,听他们刚才说的话,进这古墓的不仅是一帮人马,她一个睁眼瞎,带着锦枫一个弱女子,这些巨额财宝对她们来说只是累赘,说不定反而要引来杀身之祸,她又不傻。
见她果真是没有动心,镇陵王眸光一暗。
自古财帛动人心,她能够不抵挡住诱惑,实在是令人惊讶。
「不过,」云迟话风一转,道:「虽然不能带出去,在这墓里总是可以用的吧?」
「嗯?」
云迟蓦地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来来来,捡一点。」
她鬆开他的手臂,凭着之前的印象,摸到了一口箱子。那口箱子里都是女子髮簪,珠光闪闪。
她抓了一把髮簪塞进了包袱里,又摸到了那隻放着黑丹的箱子,突然闻到了一股药味。
这座墓已经不知道存在多长时间了,这些药竟然还能散发着药香,应该品相不差!
第119章 运气不好啊
「王爷,看看这箱子。」她朝他招手。
镇陵王觉得自己像是一隻小狗。
招之即来。
他脸色很臭,但还是走了过去。
「什么东西?」
「药。这一箱子应该都是药。」云迟有些兴奋:「总不可能连药都抹上那种药粉吧?」
镇陵王打开箱子,在看到里面大大小小几十隻瓷瓶时眸光也是一闪。
「是不可能,但是你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药。」
已经放了那么久的药,谁知道药效还在不在?
谁知道是不是毒药?
「药效肯定还是在的,之前徐镜吃过这里的一颗药丸。」云迟道:「哪怕找几瓶毒药也好。」
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镇陵王脸一黑,一把就将她拽了起来。
「干嘛不要啊!」她被他拽着走,很有些不服气,双手使劲地挥舞着想要再抓些什么,结果却把那隻箱子给拽倒了,锵地一声,所有瓷瓶都倒了出来,滚了一地。
镇陵王低眸看去,只见那箱底有一本发黄的册子也随之掉了出来,他伸手拿了起来,看了一眼。
「药经?」
云迟大喜,一把将那本册子抢了过来,塞进了怀里。
「不让我拿药,那就这个给我吧!」
她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动作却快如闪电,一气呵成,等他反应过来,那东西已经塞到她衣服里面连个角都看不到了。
镇陵王气极反笑。
「在本王手里抢东西的女人,你还是第一个。」
云迟只当没有听出他阴测测的语气,抓起几隻瓷瓶毫不客气地塞到他怀里去,「你也拿点,不拿白不拿。」
低头看着来扯着自己衣领的葱白小手,镇陵王牙痒痒,只恨不得咬下两根手指出来。
再次走进那片黑暗,暗黄的灯光只能照到身前一米范围。
黑色雾气萦绕,像是无数在飞舞的尘。
隐隐约约让人觉得这里面有很多危险暗藏。
镇陵王一手紧拽着她的手,一手拿着灯,判断着刚才那八爪鱼的位置,想要绕开那个位置,从别的方向靠近幽冥暗河。
云迟闭着眼睛,一边被他牵着走,一边倾听四下动静。
她心里觉得有些怪异,她与他既不算仇人,也不算朋友,现在却紧紧系在一起,共同面对着随时有可能冒出来的危险。
越往里走,他的手便越冷,接近幽冥暗河时,他的手简直跟寒冰一样,偏偏又将她越拽越紧,让她觉得寒气从牵着的手一直漫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