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摇了摇头。
“呼~~”赵姬明显松懈了下来,长舒一口气,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那就好~那就好。”
这一幕,尽都映入眼帘,赵诗雨幽幽一叹,声音当中听不出任何的情感:“太后,看上去很担心他。”
“……”赵姬明显愣了下,迎着赵诗雨幽深的眸子,停顿了片刻,缓缓说道:“相邦,是最后一个值得我去信任的臣子了!只有他,会真正奉政儿为主!”
“宗室君侯,满朝臣子,他们都奉政儿为主,他们当中有人更值得太后去信任!”赵诗雨声色渐低,仿佛在压抑着情绪,口中所说的话像是在与赵姬争辩。
“满朝文武,他们忠的是秦王这个位子,而不是政儿。宗室君侯,忠的是社稷,忠的是秦国。”说着,赵姬的视线突然模糊起来,双目放空,轻声呢喃:“在这个秦国,我跟政儿都是外人,从赵国来到秦国,还有先王庇护,但先王走后,在这王宫之内,就只剩我们孤儿寡母。”
“政儿还小,但只要我还是秦国的太后,就不会让政儿孤身一人!”赵姬说完最后这句话,眼中神光逐渐聚拢,正视着赵诗雨,神情平定。
听着赵姬这一番抵心倾诉,赵诗雨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轻声问道:“太后真的觉得……吕不韦可靠吗?”
赵姬垂下眸子,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诉说着一个事实:“吕不韦曾受过权势的霸凌,那时的赵国,商贾都是低贱的,只有权势才是重中之重。”
“而在秦国,也只有政儿能给他权势,他和我们一样,都是处身于秦国的外人……”
看着面无表情的赵姬,赵诗雨心里突然一软,沉重和愁闷感也不复最初的强烈,声音轻缓和亲了不少:“太后,是秦国的太后;政儿,是秦国的王,是朝臣誓死效忠的王!你们从来都不是外人,宗室也一直都视你们母子为主,未敢有半分不敬!”
紧接着,赵诗雨话音一转,语气冷冽了不少:“反倒是吕不韦,仗着先王的余荫,仗着自己的权势,目中无人,引发相权与王权之争……他已经不是太后所期望的那个相邦了!”
“……”赵姬又一次沉默,幽幽一叹,张着嘴似是想说什么,但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赵诗雨看着沉默的赵姬,沉吟了片刻,沉声说道:“是我逼迫吕不韦辞任相邦的!”
赵姬身子一颤,瞳孔不自主地放大,僵硬地抬头,看到满脸复杂凝望自己的赵诗雨,赵姬感觉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下,忽然想到了很多很多,神色惨然,半晌说不出话来。
“公主……”过了许久,赵姬才刚刚张口,动荡的心神就令人短暂失声,呼吸声颤乱仓促,好容易才平舒下心神。
赵姬脸色苍白,带着一丝哀伤,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嘴唇动了动,颤声道:“公主,都知道了?”
“……”赵诗雨没有答复,不过这个时候,答复都已经显得不重要了。
赵姬眼角的珠泪潸然落下,想要说什么,却仿佛被堵住了喉咙,许久,终究还是没有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