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虽然雄才大略,但是说不来哪一天脑子一抽,就整出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观,自己可得看紧实了,从源头上防堵,万勿大意!
赵诗雨的一番“苦心”,嬴政注定了无法理解,也不可能理解,只是觉得赵诗雨此刻敷衍太过。
一时之间,嬴政也感到气闷,一把扯掉头上的冠冕,星目灼灼看向赵诗雨,剑眉隆起,认真道:“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孩子了,我有自己的主见!是非对错我自己能决断,事情轻重缓急我也能够分辨,不会因小失大!你应该感到自豪,而非顾虑!”
这一番话,倒像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不满于师长的轻视,一心想表现出自己的风采。
“自豪什么?自豪你被徐福三两句话就忽悠得认不清东南西北?自豪你小子以后被徐福当成大怨种薅羊毛?还被卢生当成傻帽嘲讽?猪心啊!”当然,这些话赵诗雨只是心里想想,没敢说出来。
想着,赵诗雨平静地抬起头,迎着嬴政那双期待的目光,神情郑重,很违心地说道:“为师感到自豪~~相当地自豪!”
“……”嬴政阴着脸,看着面前赵某人竭力保持平静认真的模样,那拙劣的演技,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许是见嬴政被打击太过,赵诗雨适时地拉了一手:“当然,大部分时候我都是很相信你的!只要你不被那些方士忽悠……”
说完,看着嬴政那一副仿佛便秘一样难看的脸色,赵诗雨连忙摆手告退:“先不跟你聊了~~我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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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就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三两步便出了大殿,转身消失在了嬴政的眼前。
“……”看着赵某人再度“脱逃”,嬴政皱着眉,脸色却比刚才稍微好了些,不过赵诗雨这话倒是提醒了嬴政,这一切事端的起因,貌似就是因为徐福啊……
“啊嚏~啊嚏啊~~!”太卜府,观星大殿内,徐福坐在方案前,连着打了好几个大喷嚏,手上的龟甲都被涎水淋了一层,油光锃亮。
因为上次嬴洪知会,修建王陵一事暂缓,徐福也便乐得清闲,在府中养精蓄锐,等着出发骊山的时刻。
只是徐福不知道,修陵一事又要横生枝节了……
徐福在,那卢生自然也在。
只见大殿另一侧,跟徐福隔断相对而坐的卢生,此刻老脸笑成了菊花,不怀好意地长吟道:“一声长思,二声咒骂,三声记恨!看来卜丞这两天运势不太好呦~~就是不知道又被谁盯上了~~”
“……”徐福擦拭完嘴角,扫了卢生一眼,眼底满是鄙夷,没有多言,挪了挪屁股,转过身子不再面对卢生。
“哼!”对面,卢生扯着嘴角冷笑,脸上三分讥嘲,三分轻蔑,还有四分的不怀好意。
…………
北宫,未泉宫。
“公主今日来得突然,我都没来得及准备准备!”赵姬一脸开心,喜盈盈地迎着赵诗雨走进殿内,挽着赵诗雨的胳膊,像是生怕人跑了一样。
自上次赵诗雨拜访过后,如今已是半月有余,赵诗雨这么长时间就没来过一回,显然是上次太过热情,把孩子吓到了,这也让赵姬更加相信夏太后所言:钓鱼不能心急~~!
走到坐塌前,赵姬笑着一引,示意赵诗雨落座。
“公主快坐下,我们娘俩……嗯哼~~我们聊聊~~聊聊!”
赵姬心直口快,嘴上一个没把门,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好在反应及时,在赵诗雨一脸悚然、抬眼相望之时,赵姬连忙轻咳一声,插话补救。
赵诗雨没有搭腔,只是这心里总觉得有点膈应,不过一想到此行目的,心中的那份不适瞬间就消散,剩下的唯有沉重……
“公主?”赵姬坐在对面,刚刚为赵诗雨添上一杯蜜浆,见赵诗雨一脸沉重,低头不语,一时感到诧异满怀,不禁出声询问了句:“公主有心事?”
听到赵姬问话,赵诗雨抬起头,神色郑重,肃声说道:“是有一些事,诗雨想和太后单独谈谈。”
说完,赵诗雨就这么径直地看着赵姬,满脸凝重,好似积存了太多话在心底,等待宣发。
这么多年以来,赵诗雨在赵姬面前一直都表现得像个“温雅听话”的乖乖女,如今突然摆出这副严肃的态度,也是把赵姬看得一愣,原本热忱的心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怎么了?是政儿欺负公主了吗?”赵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受到这沉重的气氛,赵姬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小心翼翼地看着赵诗雨,轻声询问。
“太后,先让下人们出去吧!”赵诗雨再次点明,神色依旧淡漠,但语气中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亦如今日朝中挥斥方遒的味道。即便是面对太后,这份气度依旧不减。
赵姬抿了抿嘴角,不知道赵诗雨的目的为何,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朝着旁侍说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侍女们恭敬应了一声,被小叶领着退了出去,顺道闭上了殿门。
铜炉火炭烧得吱吱作响,热气游离于空中,充斥在整个殿内,暖人心神。
桌案上,镂空的香炉升腾起袅袅香薰,沁人心脾。
“公主……”赵姬看了看对面,才刚刚出声,就听到赵诗雨的声音传来……
“今日朝议上,吕不韦当庭提出辞呈,想要辞去相邦之位!”平声淡语,就这么从赵诗雨的嘴里道出。
“什么?!怎么会这样??”赵姬听得心颤,突然反应过来,倏忽地直起了身子,瞪着眼睛急声问道:“政儿难道答应了吗?”
“并没有,吕不韦现在还是相邦,政儿并未撤去他的职位。”赵诗雨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