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喝水也喝饱了,坐在床沿,翘着二郎腿,悠哉地看着辛然:
「那你什么打算?」
「先把课上完,」辛然手下不顿,「至于续不续课,我再考虑一下。」
温书白他一眼,道:
「谁问你这个了!我是说,你准不准备撩一撩这小孩儿?」
辛然闻言,靠在椅背上伸直了双臂,右手食指在键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
他承认,自己确实是对严晏动了这方面的心思。
起初,他只是把严晏当成他的理想型,就和小姑娘追星的心情一样,虽然没那么疯狂,但性质也差不多。
但是现在……他和严晏至少还会同校四年,以前那是不知道严晏就藏在自己身边,现在知道了,说心里不痒痒那都是在骗人。
——他现在有机会,再向严晏的私人生活迈进一步。
「啧。你说,」辛然回头看着温书,「如果我决定不撩他,就真能忍得住?」
「读这么些书白读,也没把你读成个什么正人君子。」
温书心里知道辛然和他不一样。
他偶尔还能跟人玩玩,但辛然不同,他都能看出来辛然对人家有想法,估计已经是不知道「有想法」多久了。
有些念头一旦冒出来,就不是轻轻鬆鬆、随随便便就能压得回去的。
「行了,」温书站起来,拍拍皱了的床单,道,「需不需要我把我的东西拿走?」
「拿走干什么?」
「万一哪天你把那小孩儿领来,人家一看——不得了,这儿全是我的东西,那他还不跟你醋?小孩儿发脾气,你受得了吗你。」
其实辛然压根就没想过要把严晏领屋里来,这会儿经温书一提醒才恍然大悟——原来还可以这样操作。
「小书子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能让你委屈呢?」
「谢谢您关心!」
温书看着辛然那一看就很假的表情,翻了个白眼,而后狡黠一笑,道:
「大不了,我去你师兄那儿打扰几天。」
「那敢情好啊。」
辛然一边敲字一边敷衍,几秒之后才回过神来,震惊道:
「你说啥?我哪个师兄?简明?喂!」
温书摆摆手,扭着小腰,心情颇好地走人了。
辛然在心里啧了一声,骂了一句祸害。
他按下保存键,终于舒了一口气,心想事情总还是有做完的时候。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这个时间无非就是什么新闻,或是什么软体的推送。
——周三,下午四点。
今天严晏晚上没班,应该会回来的比较早吧。
犹豫了一会儿,辛然还是点开严晏的头像——是一隻圆脸的大胖猫,整个猫脸把小小的方格挤得满满当当。
「少侠,晚上回来吃饭不。」
……这语气怎么这么怪,就跟等丈夫回家的小媳妇似的。
嗡——嗡——嗡——
辛然勾起嘴角,他就知道严晏会回电话过来。
他佯装不甚在意地:「嗯?怎么了?」
严晏在电话那边垂头丧气地说道:
「我今天没有假。」
「为什么?店里人手又不够了?」
「不是。上回来蹭你课那天我是请了假的。」严晏答道,「为了我的全勤奖,今晚得把班给补上。」
「可真行,」辛然翻个白眼,虽然严晏看不到,「人家大四都那么忙,就你一天连学校都不待,没课?」
「没课,这学期的我都提前修过了。」
若是以前,严晏还会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小小地骄傲一下,但自从知道了辛然的学霸史之后,再也不敢班门弄斧了,只好谦虚道:
「要是学校有事,室友会告诉我,我再回去就是。」
辛然毫不客气地说着风凉话:
「那行吧。我还说我手头的工作做完了,你要是回来得早就一起吃个饭,补班就算了吧——少侠,好好上班啊。」
「哎!先别挂!」
严晏一听他这么说,赶忙道:
「我不能回去,但你可以过来啊!你干脆过来吃饭嘛,晚上上你的……课。」
严晏把「的」字咬得很轻,辛然耳朵一红,只说:
「你倒是挺会安排的。唔……那晚上去吃水饺。」
「没问题。」严晏见他答应,笑道,「那你直接去那儿等我,你先点。」
「废话,」辛然没好气,「未必我还要上楼接你下班?」
「接我下班怎么了……」严晏嘟囔道,「你又不是没接过……」
辛然直接把电话给他挂了。
他觉得最近这小孩儿有点得寸进尺。
辛然看了看外面高高挂起的太阳,嘆了口气。
大热天,他一贯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事实上,任何时候能不出门他都儘量不出门,如今也有为了接人下班,背弃原则的时候。
还玩年轻人才喜欢玩的那一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平时跟温书一起走路可以蹭他的太阳伞,虽然看起来很gay——但他俩本来就是,所以无所畏惧。
不过自己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候,还是不太好意思打伞。
只好认命地一路晒过去了。
辛然把短裤宽鬆的裤腿往上捞了捞,又弯腰,把膀子伸过去,看着这已经出现了的色差,无语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