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面露喜色,疾步衝到孩子面前,一把将其搂入怀中,声音带着哭腔:「儿,我的儿啊,回来就好......娘还以为......」
显然哭过的孩子揉了揉泛红的眼睛,脆生生地叫道:「娘。」
「谢谢,谢谢你们。」妇人忽然起身,对着少年及他身后之人鞠躬。
少年伸手扶住她,道:「不必客气。」
站在一旁目睹全程的辛霍抱臂挑眉,这少年他认识。从前出去游历时曾同行过一段时日,但两人都未自报家门,辛霍也未曾想到他竟是鹿天门的人。
见少年要转身离开,辛霍叫住他:「宋富贵。」
听到这一声的少年站住脚步,整个人僵住,仿佛石化了般。然后他一点一点回过头去,果然看见了故人的身影。
「辛有才?」少年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你怎么在这?」
当时游历同行,二人为了不引火烧身,一路使用化名。对于对方说自己名为「宋富贵」一事,辛霍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假的。
于是他也胡口编了个名字,告诉对方自己叫「辛有才」。
听到少年所问,辛霍不语,甩了甩自己的素白长袖。
「道袍......」少年若有所思:「你是齐云山的道士?」
「正是,鄙人姓辛名霍。」他说得毫无愧疚,仿佛自报假名一事不是他所为。
见状,少年也不好多说什么,即刻抱拳:「在下宋长修,之前虚报姓名事出有因,多有得罪。」
辛霍摆摆手,表示咱们都一样,就不必道歉了。说完,又问道:「祝紫罗不在鹿城?」
「害,」宋长修失笑:「她这人来无影去无踪,你又不是不知道。」
当年与他一同游历的除了宋长修,还有祝紫罗。三人一路历经各种艰险,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两人本就熟稔,重逢又恰逢此时,辛霍本找不到人问的问题便都向宋长修请教。
「血影楼一共派出几人?」辛霍跟着宋长修往路边走去。
昨日他来到鹿天门时场面混乱,来不及细数。
「十五人,但一人可抵千军万马。」提到血影楼,宋长修表情严肃,语气带了些恨意:「向各派发出求救时,我们已苦苦支撑半月有余。」
辛霍沉默,内心盘算着。鹿天门高手不多,但到底是四大派之一,弟子们实力也难小觑,想要趁其不备打进来,实在是有些困难。
「是混入了内敌吗?」辛霍问道。
宋长修点头:「不提了。」随后顿了顿,停下脚步望着辛霍,正色道:「昨日我们已是强弩之末,还要多谢你出手相助。」
突然被感谢了的辛霍张了张嘴表示这并非全是自己的功劳。
宋长修甩手搭上他的肩膀:「我可听说了,你能徒手召剑,还练了永寒剑阵。哪日使出来给我见识见识呗。」
每日住在桃源村竹园,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辛霍完全不知自己与司鹤一战已经世人皆知,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宋长修一脸莫名其妙:「江湖上有人不知道吗?」
辛霍回头,看向跟随的弟子们:「你们也知道?」
众人点头。
辛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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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修应该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见识到了永寒剑阵。
彼时距离血影楼逃跑、战争平息,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百姓们逐渐被鹿天门安顿好,回归自己的正常生活。鹿天门内被打垮的建筑也重新修建,弟子们的伤口一点点癒合。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为了防止再有外敌侵入,鹿天门加固了结界,同时在市区内设下庇护。如有战争爆发,祸不及市民。
鹿天门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本想着战争平息后便离开的辛霍被于老疯狂挽留:「小友再多留一些时日吧,我们鹿天门不能没有你啊。」
听到这话的暮云额角抽了抽。这种充满撬墙角歧义的话,哪怕是虞庭松听到,都很难不惊讶吧。
辛霍本想拒绝,因为虞落烟临盆在期。但暮云对他使了个眼色,摇头。
于是辛霍又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鹿天门日防夜防,弟子们成天提心弔胆,终于还是等到了血影楼的二次进攻。这次仍旧以面具人为首,来人比之前少了五个。
相比于上一次漫无目的的杀戮,这一次的杀手们似乎有了目标。他们一路朝着某个方向杀去,气势汹汹。本就元气大伤的弟子们拼尽全力与其对战,却再次被重伤。
路的尽头的辛霍所住的屋子。
听到动静的辛霍提剑而出,便见一道刀光飞来,连忙侧身躲开。
站稳后,他眯了眯眼,声音听不出喜怒:「又是你。」
「别这么严肃嘛,」面具人声音透着兴奋:「这次我是专门来找你玩的。」
隔壁的暮云也衝出房屋,看见辛霍与面具人对立而站。听到他此番言语,暮云怒道:「杀人无数,在你眼中就是玩乐吗!」
面具人瞥了他一眼,唇齿相碰:「碍事。」
话音刚落,暮云觉得自己血液冻结,点点寒意自下而上。他眉头紧蹙几分,想动,却动不了。
看到他这副模样,辛霍眸色黯然几分。
血影楼秘术,寒冻术。
自己与虞落烟恰恰相反,乃是至寒之体,因此才能练出这一招永寒剑阵。而关于寒冰……的一切咒术,他都无法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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