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宣正大夫的表侄,那就更是离谱了。神味居的掌柜就在她面前请她上楼,表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非要谢意适赏脸让他招待,大庭广众死缠烂打,谢意适也没给他留脸,只问他是哪家的公子,怎么没有见过他,就把他气得一蹦三尺高蹦走了。
……
写完这些后,谢意适满意地看着满满当当两张纸,打开第三张询问他把他打得嗷嗷哭那一拳头,是不是就是抢花那次自己挠他的那一下。
傅成今的回信当天就到了,用了整整三大张纸告诉谢意适,挠的那一下和打哭的那一拳头不是同一次。
并十分诚实地表示动拳头那次不能怪罪到谢意适的头上,是自觉武功大成的自己大放厥词,说谢意适小胳膊小腿伤不到他半根毫毛,然后才被一拳砸在鼻樑上,哭得撕心裂肺。
谢意适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笑得形象全无,提笔给傅成今回信时第一次深刻检讨了自己记性太差,很遗憾忘记了这样有趣的事情。
然后傅成今回信给她,说这样的事情还是想不起来为好。
总之就是外头腥风血雨,谢意适笑得不能自已,升升楼的掌柜来来回回跑得想长睡不起。
第七日。
坐立难安无心餵鸟的谢德明再次前往大理寺,得到了大理寺卿徐方圆热情无比的招待。
谢德明警惕地看着又是给自己看座又是给自己端茶的徐方圆,觉得这丫没憋好屁。
「徐大人这是干什么,休要以为你态度好些,本国公就会放过追究你办事拖拉的罪责!」
徐方圆笑容不改,从袖中掏出一本摺子递给谢德明。
「国公爷稍安勿躁,证据都在这儿了。」
谢德明随手翻开摺子一瞥,噗的一声吐出口中茶水。
「这这这——怎么还跟西南王扯上关係了?!」
徐方圆体贴地拍拍他的背,换上爱莫能助的口吻道:「国公爷啊,你也看见了,证据确凿,就是西南王位高权重的,下官人微言轻,拿不下他。」
谢德明眉毛倒竖,「你可是大理寺卿!你职责所在你怕他干什么!」
「可这事儿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啊。」徐方圆一脸为难,「到时候我把摺子往上一递,人西南王来一句,他是求而不得因爱生恨,皇上能拿他怎么办呢,顶多让他给你赔礼道歉,可你看看事情闹成这样,你家姑娘也别想再嫁个好人家了。」
谢德明眉毛鬍子一齐抖了起来。
「那、那如何是好啊?」
徐方圆沉吟起来,好半晌下定决心一般,道:「你得把事情闹大,让皇上知道,他不可能是什么求而不得因爱生恨,他不是针对谢姑娘,是在针对你谢国公啊!」
谢德明:「……可,可我没什么值得被针对的啊?」
「此话怎讲?!」徐方圆板起脸,不赞同道,「你可是堂堂国公,溱国肱骨,怎能受这种委屈?!」
谢德明戴不了这高帽,就在他心中胆怯逐渐占上风时,徐方圆加重语气:「就算谢国公你无所建树,你祖上那可是实打实抛过头颅洒过热血的,皇上可是明君,怎能见你受委屈?你说,你那么委屈了,皇上会不会为了补偿你,给你女儿赐个什么婚的?」
二皇子岳丈,皇帝亲家的美梦再次触手可及。
谢德明咕咚咽了口唾沫。
「我,我该如何做?」
徐方圆压低声音:「那登闻鼓,有阵子没人敲过了。」
谢德明立马瞪大眼睛,「你疯了,敲鼓就要杖十下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徐方圆给他使了个眼色,「我在里面有人,不会给你真打的,你叫得惨些就行了,还能让皇上更心疼你几分。」
谢德明不太确定地看着徐方圆,「真、真的?」
徐方圆一拍胸脯,保证:「你也说了,职责所在,这算是你我联手,合力惩治真凶!」
谢德明信了。
他站起来,坚定地走了出去。
第42章 出局
时隔半年, 登闻鼓又被敲响了。
敲鼓人不是走投无路的百姓,也不是想出人头地的书生,而是堂堂国公。
谢德明高声喊着冤枉, 被押在老虎凳上, 刑杖高高举起, 重重落下。
「嗷——」
实打实的一记痛得谢德明眼前一黑。
是真打。
不是假打。
木已成舟, 谢德明咬着牙在心中破口大骂。
徐方圆狗东西不得好死啊!
徐方圆冤枉, 徐方圆原本是想假打的, 可太子说要真打……嘿,他也没办法。
最后奄奄一息的谢国公被抬着送到皇帝面前,看见龙袍眼泪就下来了,抓住皇帝的衣摆声泪俱下。
「皇上, 你可一定要给臣做主啊, 臣好冤,好冤啊——」
白挨了十板子, 痛得他想死呜呜呜。
皇帝嫌弃地想挪开点, 迫于戏还得唱, 只能暂且忍了, 握住他的手情真意切道:「爱卿,你是受了多么大的冤屈,让你宁可挨十板子也要敲登闻鼓?你说出来, 朕一定为你做主!」
谢德明感动,眼泪流得更凶,赶紧告状:「是西南王,是西南王害臣, 想陷臣于不忠不义之地,他……他其心可诛啊他!」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