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着,袁晴遥笑盈盈地给林知雁打气:「肯定可以的,长发不难打理。知雁姐姐,等你留长髮了记得告诉我哦,我很想一睹你焕然一新的样子。」
「好呀。」林知雁欢喜地戳了一下袁晴遥的脸蛋,想戳第二下,结果被一隻縴手拦下……
林柏楠嫌弃的声音接踵而至:「林知雁,你抓了食物没洗手,你的指头在反光你看不见吗?」
「呀,抱歉!」林知雁尴尬一乐,拿纸巾擦油乎乎的手指,又递给袁晴遥一张让其擦脸,无意中瞄见——
「袁磁场」把「林磁铁」给牢牢吸住!
对任何人都不会多看两眼的堂弟,居然眼睛镶在了袁晴遥的脸上!
林知雁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咳咳两声:「咳咳!早上医生查完房说家属要陪着多做做康復训练,练练站姿,按摩按摩腿脚……」
「……林知雁你活腻了?」显而易见,林某人慌了。
「具体怎么操作去护士站问问护士,问林柏楠也行。护工大叔回去了,叔叔婶婶不在,遥遥,林柏楠就交给你照看了!」林知雁跳了起来,准备逃之夭夭。
临走前,她衝着林柏楠和袁晴遥夸张地挤眉弄眼:「这里怎么有个多余的人呢?这个多余的人吃饱喝足了,回去上课了,拜!」
「……」
「……」
一眨眼的功夫,林知雁溜之大吉。
林知雁闪人后,林柏楠开始摆弄移动餐桌,调整到合适的位置,抬起桌面,把搁在床头柜的早点拿到了餐桌上。
早餐他一口没吃,现在消停下来才打算用餐。
一边把一次性筷子从包装袋中取出,袁晴遥一边问:「我不知道知雁姐姐来了,只买了这些,够不够吃呀?」
「够了。」林柏楠接过筷子,从中间掰开,打磨了几下筷子头,淡淡地回復,「我没什么胃口。」
是袁晴遥不乐于听见的话,她用湿巾清洁手指,剥去茶叶蛋的蛋壳,怼到林柏楠的嘴跟前:「这些必须吃光光!你就是不爱吃饭才一直康復不了!」
林柏楠向后撤了撤头,捏起茶叶蛋,嘟囔道:「知道了,我会吃完的。」
「护工大叔这么快就走了吗?」
「嗯,他就早上起床和晚上睡前来一下。」
「今天我陪你,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
「你什么都不用做。」
「哼,我就知道。」袁晴遥撅起嘴,目光如胶,林柏楠被她盯得快要不会吞咽了。
看他真的老老实实地一口一口消灭了早餐,她放心下来,说:「林柏楠,等休息休息,我去向护士姐姐请教怎么陪你做復健。」
「咳咳……」林柏楠呛了一下,半握拳掩在唇边轻咳,面色古怪又苍白,「咳咳……不用!你别听林知雁的胡话。」
「怎么能算胡话呢?」袁晴遥不以为然,起身来到林柏楠侧边拍他的脊背,他弓着背,脊椎骨高高凸起,落手竟然硌得慌。
她心疼得不敢再拍打他了,换成用手掌捋他的背,帮他顺气:「按摩也好,站立也好,对你的身体又没有坏处,为什么不呢?不接受反驳,听我的听我的!」
她着急地直跺脚。
「……楼要塌了。」他一隻手拿筷子,一隻手压住被子,细瘦的腿脚在白花花的医用被子下面稍稍鼓起,死寂的,冰冷的,仿佛不属于他的身体……
他哪里敢让她触碰?
更别提指腹贴皮肉的那种按摩,在林柏楠的定义中,这是数一数二恐怖的事。
于是,他态度决绝:「不行。」
袁晴遥竖起眉毛,质问:「为什么?」
「不行就不行。」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你不会。」
「我可以学啊!」
「你学不会。」
「我怎么就学不会了?这有物理难吗?」袁晴遥快要抓狂了,林柏楠究竟为什么这般排斥她的靠近和触摸呢?她从来没有介意或是嫌弃过他什么啊!
积攒的委屈演化成了气急败坏,她叉着腰大叫:「我来B市就是来见你、来陪你的,但是既然你什么都不让我做,我待着也没有意义了,我走了!我马上就走!」
话音一落,她扭头就走……
却被一隻手倏地拉住手腕。
修长的手指满满当当地环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拇指指腹还像闯祸后撒娇求谅解的猫咪那般蹭着她的肌肤,粗糙的茧子细密地熨帖而过,烙下一片令她安心的感觉。
后方飘来他的反问:「你威胁我?」
她硬气一回:「对!就威胁了怎么样!」
他默然,但手久久没有鬆开。
最终,少年败给了喜欢。
他不能让自尊心和自卑感搞砸了他和她的关係,不能连做朋友的资格都失去了……
「嘁,这半年学习压力这么大吗?」林柏楠齿间喷出气音,扮出不痛不痒的样子,「袁晴遥,你现在好暴躁……好吧,你的威胁成功了,今天全听你的,你想做什么我配合到底,我看看你还能搞出什么名堂。」
「到底是我脾气变坏了还是你属核桃的,非得使劲儿敲一敲才肯服软啊?」袁晴遥吹鬍子瞪眼的表情瞬间软化,甩了甩被林柏楠拉着的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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