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直观,他满脸写着彆扭。
她兴趣上来了,古灵精怪地问:「那你呢?你觉得呢?」
「觉得什么?」
「你觉得我可爱吗?」
「……」林柏楠把脸侧向一边,装作很容易便答得出来,实则只好意思对着空气小声嘀咕,「我包括在内。」
回答得不明不白的,她追问:「包括在什么之内?」
他说得比登天还费劲:「包括在……『大家』之内。」
噗哧一声,她乐得开怀,在他「笑什么笑?再笑你就完蛋了」的眼神威胁之下,她收敛笑容,扬起下巴,直白地问:「林柏楠,我很想你,你想我吗?」
「……」
为了方便打理,林柏楠剃了寸头,没了头髮的遮挡,他腾起「火烧云」的耳廓无处遁形,在袁晴遥殷切的目光中,他吝啬地只点了一下头。
袁晴遥瞥见那副红扑扑的耳朵,而耳朵的主人眉眼紧绷,还在卖力地扮演气定神閒,她觉得无语又好笑,开始装傻:「点头是什么意思?」
他莫名感觉自己被调戏了,却拿她毫无办法,生硬地答道:「还能是什么意思?是肯定的意思。」
「肯定是什么意思?」
「……你!」
「听不懂耶,是想还是不想?」
「还行……」
「才还行啊!还行你还抱我!抱得好紧好紧!」她抱自己抱到两只手就要在后背指尖碰指尖了,夸张得模仿他刚才拥抱她时的样子,眸光如炬。
「……」林某人无力招架,从齿间挤出一声,「想。」
「你说什么?」袁晴遥忍住窃笑,一隻手拢耳朵,装模作样仿佛听力真的不好使,「声音也太小了!我又不像你一样会读唇语,你大点儿声。」
「……听不见算了,今年生日送你一副助听器。」林某人就快装不下去了,他用下巴指病房门,赶客了,「我要洗漱了,去外面等,不许偷看!」
「林柏楠,我讨厌你!」袁晴遥瞬间泄了气,气呼呼地捶打了两下床面,「我就想听你说一声你想我了,有那么难吗!」
「……」
他败下阵来,手向后伸摸索床头柜上的中性笔。
拔了笔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掌上翻,他一隻手托着她的小手,一隻手利落地写下——
想你了。
袁晴遥震惊得合不拢嘴,半天,惊叫:「我真是服了你了!你的嘴是哪个牌子的保险柜?撬都撬不开!你写的什么啊?连个主语都不加,谁想我了?」
面对她的吹毛求疵,他挑眉,理直气壮地回答:「如果话都需要通过嘴巴说出来才能懂,那哑巴怎么办?加什么主语?主语不是我还能是谁?」
「你怎么那么多歪理啊!」
林柏楠不反驳,他笔起笔落,又写下一行问话,抓着袁晴遥的手怼到她眼前。
她盯着手心的文字,念了出来:「还……讨……厌……我……吗?」
一种又气又爱的奇妙感觉在心底发酵,袁晴遥哭笑不得:「又没有主语,林柏楠,你这样写作文会扣分……」
「跑题了,回答问题。」
「不讨……」说着,她忽而意识到一个有趣的现象,笑容在嘴角荡漾开来,改了口,「讨厌,我讨厌你。不是我真的讨厌你,而是我发现,我说我讨厌你你会乖一点。」
「……」被拿捏住了,林柏楠死鸭子嘴硬,「少自作聪明了,我才没有。随便你说什么,我无所谓。」
「哦?是吗?」袁晴遥的声音听起来像捏着鼻子说话,她大大地深吸一口气,不停歇地念叨起来,「林柏楠我讨厌你林柏楠我讨厌你林柏楠我讨厌你……」
没几遍,嘴巴便被林柏楠严严实实地捂住!
澄澈又漂亮的小鹿眼半眯起来,是某人生气的标配。
袁晴遥则象征性哼哼唧唧抗议了几声,转瞬,眉眼弯成了月牙。
「好啦——」目的达成,她适可而止,拉下他的手,两只小手握了上去,左晃晃,右摇摇,甜甜地笑着,「我不讨厌你。护士姐姐说住院部八点查房,时间差不多了,我不妨碍你洗白白了,林叔叔和蒋阿姨还在病房外面等我,他们带我去吃早餐,给你打包回来。你想吃什么?」
林柏楠的注意力放在被袁晴遥抓着的手上,脱口而出:「吃你想吃的……」
回过神来,他赶忙加上一句:「我在B市待了半年了,当地的早餐吃了个遍,就让你这个饿死鬼选吧。」
「哼,那就买豆汁儿吧!」
「……袁晴遥,你今儿皮痒了。」
「嘿嘿!」
袁晴遥笑得露出了八颗白牙,起身,往门口走去。
忽地,她又折返回来,双手扶着林柏楠的双肩,倾身,低头……
咻地!
趁他没反应过来,她用额头碰一下他的额头。
不给他吓一跳的机会,她蹦蹦跶跶向后跑开。
她面朝他,手负在身后,脸蛋染上晨曦般淡淡的暖色:「林柏楠,看见你我真的好开心,你以后不许这样吓我了!我还有话要问你,还有帐要跟你算,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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