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场主很惊讶:「你居然能认出威利,就连我的孩子们有时都分不清它们的模样。」
「哈哈,它也叫威利?」威廉被这种巧合逗笑了,「我小时候在乡下长大,熟悉羊群。头羊很好分辨,它们看起来就很聪明。」
威廉将手伸过围栏抚摸威利的脖子,威利温顺地低下头让他摸。
托尼笑嘻嘻地拿着摄影机记录下这个场景。
「托尼,你其实可以去镇上住,没必要跟我们在这里吃苦。」爱德华说。
「那可不行,我是你们的随队记者。而且如果我没有跟着你们,怎么能记录下这么有趣的一幕呢?」
托尼指向威廉,不知何时,他开始用「羊语」和羊群|交流。
他发出一声「咩——」
羊群也跟着「咩——」
威廉灵机一动,发出了不同音高的:「咩——」
羊群依然:「咩——」
「哎,你们要注意,刚才那个音高了两度,再来一次,咩——」
羊群疑惑地看着这个人类,依然执着地按照它们原先的发声习惯:「咩——」
托尼快要笑破肚皮,但是他端着摄影机的手依然非常稳定。
乔尼为威廉这童心未泯的行为下了一个定义:「他居然试图教会羊群唱歌!」
威廉的努力最终失败而归,只能拿起吉他对羊弹琴。
后来,这段妙趣横生的影像被英国的电视台播出,把欢乐带给了每一个观众。
主持人评论道:「这是历史上第一个为羊开演唱会的歌手!」
第55章 最好的乐迷
琼·贝茨在舞台上浅吟低唱,鲍勃·迪伦在后台等待上场。
「鲍勃,你紧张吗?」仿佛前一天的身份掉了个个儿,这回轮到威廉在后台问鲍勃·迪伦这个问题。
「为什么要紧张?」
「因为这场演出已经被极端组织盯上了?」
这个消息已经彻底传开,现场严阵以待的警察证实了传言的真实性。
鲍勃·迪伦骄傲一笑:「可惜他们昨天就被抓了,不然等看了我的演出,他们就会想把炸药全部留给我。」
琼·贝茨走下舞台,一名诗人正在演出间歇窜到台上朗诵诗歌。
迪伦挂上吉他和口琴:「威廉,看我的吧。」
迪伦演唱的第一首歌曲是《牛津镇》,威廉曾亲眼看到它的诞生。
那时他还住在迪伦家里,他们看到报纸上一则关于密西西比州牛津市的报导。一名黑人学生去密西西比大学报到,却被白人至上主义者殴打。
迪伦对此充满愤怒,挥笔写下《牛津镇》的歌词。
「他执意要去牛津镇,身后是刀枪和棍棒,只因为他的脸是棕色的……」①
迪伦边弹边唱,平静的声线下是惊涛骇浪。
台下的观众如痴如醉。昨天是布鲁斯,今天是民谣。有些歌迷昨天走了,有些歌迷今天才来。但也有歌迷一直都在,他们打破了曾经听歌的界限,开始探索崭新的音乐领域。
白人乐迷心想,原来黑人也有这么棒的音乐。黑人乐迷心想,原来也有白人在为我们发声。
自由之声音乐节正如它的名字一样,宣扬着自由的声音。所有歌迷,所有音乐人,都被音乐团结在一起。正是因为这潜在的巨大影响力,他们才会被极端分子盯上。
一个接一个民谣歌手登台又下台,日暮西斜,短短两日的狂欢节即将落下帷幕。除了第一日的羊群惊魂,没有任何其他的变故。
在一切结束时,身为主办方,威廉理应上台讲几句。
他抱着一把原木吉他走上舞台。
「嘿,威廉,谢谢你!」一名乐迷大声喊道。
很快有人响应:「是啊!谢谢你!」
「我们玩得很开心!」
毕竟这是一场不收门票的音乐节,又能苛责主办方什么?留到最后的乐迷脸上全都是由衷快乐的笑意。
威廉看到了詹尼斯,她真的又来看演出了。她骑在别人的脖子上,成为了人群中最高的。看到威廉看过去,她开心地挥手。
威廉潇洒地向人群送出一个飞吻,然后在欢呼声中坐到麦克风前的高脚凳上。
他说:「此时此刻,氛围真好,好到我想朗诵一段诗歌。」
他顿了一下,然后开始朗诵裴多菲的诗。
「自由和爱!我要的就是这两样。」
「为了爱,我牺牲我的生命;为了自由,我又将爱牺牲!」②
短小精练的诗句,浓缩着对自由的嚮往,以及为自由不屈奋斗的牺牲精神。台下的观众无不动容。
顶着死亡威胁也要继续这场音乐节的威廉,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勇气。
威廉为琴弦调音:「事实上,我最近写了一首新歌,想请你们做我的第一位听众。」
后台的爱德华惊讶极了:「你们知道威廉写的新歌吗?」
乔尼和麦可都摇头。
理查德对此又爱又恨:「又给我搞这种『天降惊喜』。」
他几乎要习惯威廉不说一声就在舞台上搞事的行径了。
威廉已经开始弹奏吉他,那是一条崭新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