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琪长嘆一声,「不管世道多么艰难,总有人活在美好的幻想里。」
「我知道这个心理疾病,钟情妄想症,因为压力或者人际交往的问题导致的心理疾病,患者会产生一种所有人都爱慕自己的错觉,并且不听劝,还没法根治。」
云团摇头,被这样的人缠上,基本是无解的。鲴
「啊,这样啊,那……真麻烦。」齐琪停顿了一会儿,摇头轻嘆。
云团莫名有种感觉,齐琪停顿的那个位置,似乎是想说「乐园快把他收走吧」,却又忍住了。
齐琪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她拿起来一看,直接将这个号码拉黑,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过了五分钟,齐琪拿着包起身,「还是不向你传播焦虑了,我先走一步,祝早日康復。」
说罢,女人转身离开,仿佛云团这儿是个加油站,只要靠近,就能重新得到力量。
云团看着对方的背影,只觉得可惜——本来,这是个自由自在、意气风发的前辈,居然被这种事折磨得憔悴不堪。
一切就像是早先的復刻,齐琪离开后,景和、景煜先后到了。鲴
景和进门后,径直走向中间的床铺,踹了鞋子,一个鲤鱼打挺就盖好被子躺下。
没几秒便传出轻微的鼾声。
云团只觉得莫名其妙,她看向后来的景煜,无声问询。
「没事,他研究了一晚上你要是变成微笑怪该怎么处理。」景煜摇头,将手中的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恭喜你晋升成功。」
云团竖起大拇指,有点小得意,又感到疑惑,「但他为什么要研究一晚上……这有什么可研究的?」
景煜摇头,「哦,他纠结是把你赶出去,还是做成标本,但我觉得他昨晚在通宵打游戏。」
云团点点头,对景和的不着调以及他时不时的报復性熬夜习以为常,她捻了捻手指,抬眸,「那你呢?你会怎么办?」鲴
景煜低头思考一瞬,「用药物让你进入沉睡状态,等到世界重启的那一天。」
「那如果,在世界重启前,所有人都被乐园带走了,没有药物供给,又该如何?」云团吸了吸鼻子,闻到饭盒里的一点肉香。
「所有人?」景煜重复一遍,忽然笑了,「那这个世界就与我们无关了,剩下的身体,是无用的,不必关心后续发展。」
「……谢谢。」
云团沉默一瞬,忍住嘆息。
「你不用为假设道谢,它并未发生。」景煜将消毒湿巾递给女孩,「先填饱肚子再说说你的病因。」
第709章 现实-碎块残留
几分钟后,云团在景煜的注视下吃饭,浸润着不自在和尴尬,她的大脑对双手感到陌生,几次差点握不住筷子,最后只是简单地吃了点东西。诉
「我好了。」她把餐具摆在一边,坐得无比端正。
「嗯,我就直说了,你的头部有不明物质碎块,医生看了之前的体检报告,指出了它的位置,只是因为过于隐蔽,不曾仔细分辨,才一直没有发现。」
景煜递来一份纸质报告。
云团大致翻了翻,只看到一些用红笔圈出来的不规则图案,每一张,都不太一样。
有时是圆环,有时是三角,最后一张里,像条膘肥体壮的蛆。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完全不敢相信这是她脑袋里的东西,「这……确定是一个东西?如果脑子里有这么个东西活着,我,还能活?」诉
「它不是活的,只是机器很难捕捉到,看这个深度,你的头部应该受过重创,不过癒合得非常好,只剩一道浅浅的疤,这就远超正常人的癒合速度了。」
景煜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但他跟医生讨论多次,都找不到一个符合常识的答案。
「我不知道,想不起来了。」云团摇头,晋升房管的喜悦都散了。
「对了,它发生位移后,对神经的压迫减小,你的记忆可能会回来。」
景煜看了眼输液器,欺身上前。
「可我的记忆不是因为选择性失忆吗……」
云团呢喃着,下意识地护住针头避免移位,右手却被抓住,缓慢移开。诉
青年深邃的眼眸沉静淡然,仿佛不曾听见,未有半点波动,「我是专业的,不用喊医生。」
云团移开视线,点点头,不作声。
景煜小心地将用以固定的医用胶带撕开,拔针,按压伤口。
「不怕我,不怕疼,那这么视死如归的表情是——你晕针?」景煜一反常态,将女孩的下巴抬起。
云团咬牙与其对视,不躲不闪,「有没有一种可能,我都怕!」
话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景煜鬆了手,微微抬眉,「恢復得不错,看来下午就能办出院手续了。」诉
云团清了清嗓子,刚要起身整理,却发现左手针眼的位置还被景煜按着,「不出血了,没事了。」
景煜面无表情道:「按压三分钟,多等会儿,等创口结痂。」
「……这好像是我的手吧?」碍于队长淫威,云团僵住,一动不动。
「这有关係?」
「没、没关係。」
一旁昏睡的景和翻了个身,鼾声正响。
三分钟像三个世纪那样漫长,云团清晰地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流,心臟像是分裂成无数个,在血管里跳动,从耳朵到指尖,震颤着。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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