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商眼巴巴地问:「那我,那我可以碰一下哥哥的头吗?」
像刚才那样。
像之前被端木华打断的那样。
姜朝眠脸红了,眼珠子到处乱飘,咕哝道:「哦,那就……」
「——梁渠大人!姜大人!」
巫里巫易的声音齐刷刷响起来,响彻房间。
姜朝眠:「……」
伏商:「…………」
伏商一抬手,将房间的门轰出一个大洞。
「这门不能要了。」他森冷道。
姜朝眠强忍住没笑出声来,伸手挥开帷帐,向不远处僵滞在原地的巫里巫易两位长老招呼道:「您二位来了,快请进。小伏?去给长老们倒茶。」
伏商带着满身杀气站起来,倒水,摔下杯子,「喝。」
巫里巫易抖抖索索端起来灌下去,看表情像在喝绝命毒药。
姜朝眠客气道:「两位比我年长,又是我的救命恩人,不用叫我大人。」
巫里嘴快:「啊?那要不,叫夫人?」
姜朝眠:「?」
伏商的表情瞬间和颜悦色起来,提起茶壶:「还喝吗?我再给你添点儿水。」
第099章
姜朝眠臊得面红耳赤, 人生就没这么无语过。
但这两位看上去年纪都能当他爷爷了,又为了治好他连日操劳,并不是他的便宜爹娘那种能随意指责顶撞的对象, 只好忍住,勉强笑着解释:「二位误会了……」
伏商:「没有误会——」
姜朝眠闪电般出手, 偷偷从身后掐住伏商腰上的一撮嫩肉,边拧边对巫易巫里客气道:「两位长老为了给我治病辛苦了, 没事还是多休息, 不用总
惦记着过来探望我。」
瞧瞧, 这俩老爷子眼皮底下都泛青了,一看就是没睡好。
巫里大剌剌:「哦,不碍事,夫人不必挂怀,我们这不是为了给您治病熬的。」
巫易满脸兴奋补充道:「这枯骨祸是我们巫族失传多年的秘蛊, 我们这两日正抓住机会仔细研究!」
姜朝眠:「……」哦,原来是科学怪人。
在姜朝眠的强烈抗议之下,几人终于对称谓达成一致,坐下来开始办正事。
给姜朝眠看完诊, 巫里和巫易又取了一回蛊虫,拱手道:「再有两日, 夫……公子便可痊癒。您体内如今有了巫蛊之血, 往后都不用再受任何巫蛊之术侵害。有梁渠大人在您身边,皮肉伤想必也可以很快恢復。」
听说伏商要用输妖力的方法给他治伤后, 姜朝眠坚决拒绝:「你们巫族的药已经很好了,没这个必要。」
巫里巫易四目相对, 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大人的夫人夸我们厉害!四舍五入,这就是来自大人的夸奖!神夸我们了!
但实际上, 凶神本人蹙着眉头,满脸的不高兴。
什么意思?人类居然要别人的东西不要他的?!
姜朝眠没空理会他们复杂又离谱的心思,问道:「敢问两位长老,这枯骨祸是如何治的?您二位既然治好了我,那是不是也可以治好其他人?」
巫易颔首:「自然可以。」
先前之所以要用巫族直系的血作引子,是因为他们对这种蛊所知甚少,而一切出自巫族之蛊,巫族人本身都是免疫的。
经过这几日两人的醉心研究,「科研」成果显然非常显着:他们不仅弄清楚这蛊虫的来历和养殖方法,也弄清楚了解蛊之道——
巫族的一切蛊和咒绝不会是死路,巫族人一定要把解药掌握在自己手中。
唯有这样,巫族顶多是人人畏惧,而不至于被修仙界当作疯子联合绞杀。
姜朝眠听完眼睛一亮,正想说话,就听身边的伏商鼻孔出气,冷冷哼了一声:「为什么要管其他人?把放蛊的人找出来杀了便是。」
姜朝眠没有说什么「不忍看无辜之人死亡」的话,他只是温和地道:「不是要管其他人,这是为了你。」
伏商一脸莫名,但他知道人类向来心软,这样说大约就是不想他造杀孽,也就闭口不再反驳。
死不死人他不在意,只要人类高兴,他尽可以照他的话做。
姜朝眠便道:「还请二位长老这两日多准备一些枯骨祸的解药,到时候我自有安排。」
巫易&巫里:「是,姜公子。」
出了房门,巫易和巫里双双鬆了口气。
巫云空迎上来,有些急切地问:「如何?那位姜公子有没有对枯骨……那些蛊虫表示噁心?」
先前他们相遇时,她清楚地记得,这位柔弱的公子对这些蛇鼠虫蚁十分厌恶,就连看一眼巫尧的虫子,都是一副想吐的模样。
如果姜公子不能接受两位长老如此痴迷于蛊,还要试图将枯骨祸炼化收为己用,那无论如何也不能冒着得罪梁渠的风险……
「云空,梁渠大人果然是梁渠大人!」巫里一脸讚嘆。
巫云空:「?」
巫易点头:「没错!梁渠大人找的这位夫人真有眼光!他不仅没有像其他那些伪君子一样,嫌弃我们的巫蛊是鬼蜮伎俩,还让我们要多多研究,将枯骨祸完全掌握!」
巫云空:「??」
巫云空看着两位手舞足蹈的长老,艰难道:「那……那就好。」
看不出来,姜公子人长得秀气白净,原来私底下还是个重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