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流过头皮的时候,米沙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但直到关水的时候他也看明白它的庐山真面目。拉开浴帘的时候米沙吓了一跳——外面站着几个深色皮肤的男孩,正用发光的眼神盯着他健美的身材。
米沙谨慎地用浴巾遮住□□,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男孩们不约而同地举起手中的东西,有上衣、裤子、化妆品,甚至还有一顶粉色假髮。
「带着你们的奇装异服……」米沙龇牙,「出去。」
那些男孩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毫无疑问米沙是个非常漂亮的青年,即使因为赶路而有些不修边幅,也没人会怀疑这一点,他本人对旁人惊艷的目光也习以为常,但那可不包括被一群同性恋像动物园里的狒狒一样围观。
米沙原本以为男娼的衣架里没几件正经衣服,不是娘里娘气的紧身T恤(还要在腰上挖几个洞),就是连臀部都遮不住的低腰牛仔裤(还要在大腿上挖几个洞),但拿在手里发现都是质量不错的牌子货,白衬衣的剪裁刚刚好,领口的金线很好地衬託了他的银髮与灰眼睛。
「这帮同性恋的审美还行。」米沙嘟囔着换上衬衣和牛仔裤,「就是内裤太紧……」
米沙刚走出房间,立刻有一个浓妆艷抹的男孩贴过来,米沙麻利地躲开,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杰西卡说得对,你简直是希腊神话里是美男子。」男孩惊喜地说,「来吧宝贝,不要害羞,让我来双倍放大你的魅力。」
米沙谨慎地盯着对方:「如果你想失去手臂,就来碰我试试。」
「别轻易尝试,布洛狄,这位帅哥可没在开玩笑。」
「别叫我布洛狄,叫我鲁比!」男孩皱起精緻的眉毛,对身后走出来的人说。
在最初的几秒钟,米沙都没有辨认出那是埃托尔。他碍眼的乱发被精心打理过了,额头和眉眼完全显露出来,这似乎是米沙第一次清晰地看见他的五官。这傢伙是不是说过他长得很像自己的母亲?看来她一定是个美人。
仿佛有人把米沙的视线牢牢钉在埃托尔身上,在这儿工作的人都惯会察言观色,名叫布洛狄的男孩眼珠一转,把手里的化妆品丢给埃托尔:「好吧,我想我还是不要凑上去讨人嫌吧。」
「可我不会化妆。」
「你可以的,你最喜欢他的哪里,加强它。」
埃托尔向米沙走来:「他没有恶意,只是想帮你打扮一下。」
拿小刷子在米沙的眼皮上涂抹,米沙不得不垂下眼皮,结果视线就正好落在埃托尔的胸前。就像米沙设想过的那样,埃托尔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衣,扣子解开了两颗,在那儿形成一道V形的分界线,很难说清楚哪边更有光泽。
「你没有在冷读我吧?」米沙诧异地问。
「当然没有,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不知道。」米沙盯着那片起伏的肌肤说,「我现在没空思考。」
「我理解,你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同性恋吧。」埃托尔误会了米沙的意思,「放轻鬆,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好了,效果并没有那么糟,不是吗?」
埃托尔举起化妆盒,让米沙看里面的镜子。
「不要觉得化妆是女人才会做的事情,它就像理髮、剃鬚一样,只是帮助你找到最适合的风格。」布洛狄在旁边说,米沙这才注意到他并没有离开,「我猜你找对了阿多尼斯先生的魅力所在。」
或许连本人都没有意识到,那双缺少色彩的眼睛并不像它们的主人一样多情。很难说埃托尔究竟做了什么,但在那冷硬的灰蓝色里确实增添了一抹温度,变得生动起来。
埃托尔看着这样的米沙,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
米沙注意到他一直空着的耳洞被利用起来:「你戴了耳钉。」
「是的,他们说这和我眼睛的颜色一样。很奇怪吗?」埃托尔紧张地问。
绿松石饰品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变异的左眼,米沙一直都认为它非常美丽,此刻更是无法移开视线,那瑰丽的绿松石色虹膜好像一汪纯净无暇的湖水,温柔地包围着他,让人不自觉地沉溺其中。
米沙摇头:「不,很好看。我只是觉得好像少了点儿什么……」
「我知道少什么——这衣服缺了两颗扣子。」埃托尔不适地捂着开到肋骨以下的领口,「这么穿你们都不会得病吗?」
「只要你也频繁运动就能跟我们一样身体强壮。」杰西卡走过来,手上拿着一件豹纹比基尼上衣,「你确定不要试试看吗?它一定很适合你。」
杰西卡亲昵地倚在埃托尔身上,从外表看起来就像一对普通的异性情侣。明明外表没有任何差别,为什么对女性过敏的埃托尔跟她却能如此亲密?
米沙忽然意识到,埃托尔是同性恋,但他也是个男人,总会有生理需求。他否认卖身,但从来没说过自己不会去□□啊!更何况,他还欠着这座男娼馆的老闆一笔钱。
米沙截住杰西卡伸向埃托尔胸口的手,问到地址后,拽着埃托尔回到自己的车上。在半路上,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它长什么样,我是说,杰西卡的身体?」
「为什么问我?我又没见过。」埃托尔有些莫名,「不过你要是对这方面感兴趣的话,我可以介绍开激素药和做手术的医生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