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怕呀,不敢违抗她的命令,愣是冒着生命危险逃学。结果我们运气不好,被我们学校的老师抓了。」
傅彦礼挑眉:「你们不同校?」
成子假装抹了一把眼泪:「哦,闻厘是立阳市第一中学的,我们几个是立阳市职业技术中学的。」
「你们是职高的?」
「嗯嗯。当然,这不是重点。」成子偷偷看了眼闻厘,「重点是我们没能赴约,没多久我们就听说她因爬墙逃学意外摔了手。虽然逃学的整件事是她指使,但毕竟人命关天,我们担心她,这不一大早就来陪她嗑瓜子打游戏了吗?」
闻厘盯着成子。
「呲」的一声。
生煎包被她手中筷子插得汁水四溅。
闻厘忍得咬牙切齿,忍到最后忍无可忍,倏地蹿起:「成子,你他……」
眼角余光看见傅彦礼在看她,她顿时噤声,慢慢地坐下。
不行,不行……
她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她现在是乖乖女,乖乖女是不能生气的……
闻厘伸手到后腰,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逼出眼泪。
她噙着水汪汪泪眼,看向傅彦礼,来了一段琼瑶式哭戏:「傅老师,你别听他胡说!我从来没有打过他们!」
傅彦礼手往后一伸,轻轻搭在沙发后沿。
他手很长,她坐在他身侧,有种他把自己虚搂在怀里的感觉。
两人靠的近,那股清冽的松木香又袭过来了。
闻厘心神有些晃,默默挪开屁股,拉远两人的距离。
男人笑眼促狭:「是吗?那他们为什么那么听你的话,还叫你闻姐?」
「您初次见他们大概不了解。」闻厘一脸悲痛,「其实……他们是智障。」
傅彦礼:「……」
成子等人:「…………」
「我在他们面前一直靠的是智商,而不是武力。」闻厘回头,盯着成子,咬牙切齿,「你不信的话可以再问问他,看他说的是不是跟刚才的一样。」
妈呀太可怕!
成子了解闻厘,她这表情分明是——你给老子好好说话,胆敢再说谎,别想活着走出这间病房!
成子打了个寒颤,看向傅彦礼,尴尬地笑了笑:「那个……傅老师,不好意思,我刚才说的都是假的。」
傅彦礼看向他:「嗯?」
「厘姐确实从来没有打过我们,我们之所以信服她,跟她混在一起,是因为她这人仗义,帮我们很多。」成子解释,「你也原谅她吧,她之所以爬墙逃学也是情有可原的。」
傅彦礼意识到什么:「为了给刘爷爷过生日?」
「嗯。」成子站起来,无视闻厘的警告,让他别多嘴,「刘爷爷是我们学校附近的一个老头,年近八十,无儿无女,妻子也早早去世。我们以前经过他家门口,他总喜欢给我们拿糖果吃。有时候我们受伤了,他也会给我们上药,我们……」
「成子,别说了!」闻厘脸色沉下来。
傅彦礼顿住,收回手,小臂搭在膝盖上,扭头看她:「为什么不让他说?」
闻厘别开脸,一脸傲娇:「没、没什么好说的。」
男人静静地看她。
所以她昨天之所以爬墙逃学,是想去给刘爷爷过生日?
半晌,他才出声:「为什么不等放学再去?」
成子抢先回:「刘爷爷不喜欢放学的时间。」
傅彦礼怔住,看向成子。
成子欲解释,闻厘先开了口:「他孩子就是在放学时候,在学校门口被车碾压死的。」
男人眸色一震。
他目光定定地看着他们。
红、黄、蓝、绿、紫……
个个顶着五颜六色的炸街爆炸髮型,妥妥的不良中二少年。
没想到他们虽然叛逆,但也有心软的一面。
傅彦礼微嘆一声,声音有商有量。
「你们愿不愿意听我的话?」
几人齐齐点头。
「把头髮都染回来,」傅彦礼转眸,看向旁边的闻厘,「可以吗?」
闻厘微愣,对上他的眼。
她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把最后一个生煎包塞进嘴里,没说话,转身走向垃圾桶。
把空盒子扔进垃圾桶。
她声音很小——
「哦。」
闻厘手部的伤不算重,住院观察一天没出什么后遗症后,下午就出院了。
出院时,朱浅浅放学了,来医院接她出院。
这会儿,朱浅浅正在给她收拾东西,噼里啪啦地说一大通。
无非是她帮她跟云峰请了假,云峰担心她的情况,想来医院看看她,但因为学校的事多,被耽搁了,就没时间过来。
当时闻时军来医院,一上来就骂她又跟别人打架,起初她还以为是傅彦礼告诉他的,现在一想,不是傅彦礼,而是云峰给闻时军打电话了。
闻厘坐在病房门口,望着外面走廊来来往往的人,懒懒地哦哦几声。
末了,她状似无意地问:「傅彦礼没来?」
「哦,你说小叔啊?他今天去考察研究室的地理环境了,没时间过来。」
说到这儿,朱浅浅走过去,一手搭上闻厘的肩膀:「别怕,我知道你怕我小叔,我们以后少跟他见面,好不好?」
少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