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天翻地覆,里面却无风无雨。

这里有诈!

他当即擒住酒保胳膊,向后一甩,「噗」一声,躲掉一颗子弹。

赏金猎人们倏然起身,枪林弹雨四下横飞,沈琢无处可走,一头撞进包间,却见沙发上横着一具尸体,血还滚热,窗户尽碎,似是有人强闯出去,便猜到是辛夷。

炸掉一辆安保车并不容易,辛夷得找「老闆」帮忙。但「老闆」把他们出卖了——

一队执行警/察撞翻行人,在混乱中亮出黑黢黢的枪口:「站住!」

火舌一亮,沈琢避过,转身朝反方向跑。

他身型不高,因此格外灵活,像只小豹子,从人头顶飞。仗着了解地形几下甩开追兵,正要离开千窟这个是非之地,肩膀忽被人一抓:「别跑!」

沈琢回头一看,对上一双鸳鸯眼。一蓝一黑,像只波斯猫。那男人极俊朗,抓着他要往旁边带:「我们不是……」

「警/察」两个字没出口,沈琢泥鳅似的溜出去,转身一拳:「信你个鬼!」

贺逐山扭头躲过,两人便在眨眼间交手数招。拳脚功夫都好,一时分不出胜负,只劲风扇得鬓髮猎猎。

然而楼上探出两个脑袋:「在这儿!快开枪!」

那是两个巡逻警/察,刚接到紧急通知,转头就撞上犯人,立即手忙脚乱闭眼胡射。

沈琢见状大叫:「还说不是!」

阿尔文将贺逐山向后一拉,拽到怀里,子弹贴脸而过,「轰」地在石墙上穿出几个大洞。

沈琢便趁机脱身,巡逻警/察朝贺逐山扑来。

阿尔文眼神微冷,回身一肘砸在对方脸上,那人立时眼鼻喷血,向后栽去。又抓住另一个往墙上猛砸,碎屑乍起,纷纷如雪,人就没了动静。

阿尔文扭正手腕:「还解释什么,打晕了多好。」

他意有所指,贺逐山微顿:「我想讲个理。」

阿尔文点点头,却回头望他眼睛:「那天在小布鲁克林,你对我可没讲理。」

那天钳制他脖颈的力气差点让阿尔文窒息,贺逐山沉默片刻,没找到反驳的藉口。

沈琢飞檐走壁向下疾行,两人紧随其后。于是崖壁间闪烁着三个小巧黑影,石子般一层一层弹下去。

沈琢轻巧落到底层,滚地而起,一脚踹开古董铺铁门,衝进去撞了个噼里啪啦。

两人追进去,却发现人影已消失无踪,只满地瓷瓶碎片,令人唏嘘。

阿尔文说:「没别的路,他还在这儿。」

贺逐山忽伸直长腿踹开地上羊毛毯,没有犹豫,滑出袖间的微型消音手/枪,「砰砰砰」三声,木板下传来动静。

两人跳进地道,在黢黑中循声向前,一阵「轰隆」的声响越来越近,太过熟悉,贺逐山顿了顿。

然后一把抓住阿尔文手掌,将他往后拽!

幽暗中,一辆地下列车陡然驶来,擦肩而过,险些削断阿尔文的鼻尖!

阿尔文还没反应过来,就觉被人一拉,贺逐山抓住了车尾栏杆,将两人一齐甩到车顶。

风呼啸而来,一隻手扣着他的后脑往怀里压。列车正以极高的速度钻进隧道,不断向斜下方行驶。他被迫埋在贺逐山颈窝,嗅到他发间清冷的气息。

对方凉凉说:「你走路不看路?」

不及阿尔文委屈,头顶忽传来「咔啦」一声响。

贺逐山脸色一变,借着义眼投射的幽微暗光向上看。

两个男人加起来二百多斤重,全凭贺逐山一隻手紧抓车顶栏杆才没掉下去。但那生满铁锈的扶手棍显然撑不了太久,铁皮「嚓」地翘起一个角,紧接便完全与车体分离,在狂风之中,拽着两人陀螺似的往下滚。

沈琢正伏低了脑袋以免被隧道底部削去头皮,痛不欲生地计算着列车何时靠站,忽觉身后什么东西「当啷」响,跌跌撞撞朝人扑来。

于是还没反应明白,便觉一块铁板锹一样抽在脑后,重重一声「哐」,没把他砸个眼冒金星。

沈琢一句「卧槽」:「你俩什么爱好?连体婴啊!」

话音未落,列车驶出隧道。

铁轨不再向下,而是贴地而行,重力因素消失。而列车速度极快,狂风猛烈,铁板面积又大,于是便草垛似的,没在车头待多久,眼瞧着又要滚回后边。

沈琢注意到了,毫不犹豫,抬脚一踹一掀,连人带板丢下车去。

阿尔文身型比贺逐山略大一些,仗着这点优势,将人拢在怀里。砸到地上时却没有意料中的疼痛——那是一片柔软的沙地,两人在满地黄沙中滚了两滚,最终停在岩石边,被铁板压在身下。

手臂上划出两条又深又长的血口,阿尔文没搭理,掀开那该死的铁板,把贺逐山揪出来。

满头满脸的沙,贺逐山咳了两声。

「这是哪?」阿尔文问,他只看见漫漫黄沙,除此以外,别无它物。

「地下城。」贺逐山说,顿片刻又补充道:「地下城之间的无人区。」

作者有话说:

有人开始得寸进尺,是谁我不说.jpg

第34章 双生(9)

旧世界崩解的原因相当复杂, 其中一部分与自然环境的失常突变有关:地轴倾角变化、太阳辐射异常,气候变得极端,海平面上升近60米。南极洲融化,海陆变迁, 物种亦出现突变, 食物资源一度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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