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愿承认,但他俩的确不是一个码。但他比较标准,纪宸那个明显不正常。
易远换上衣服,尺寸很合适。
「这是你小时候的?」纪宸从浴室出来,易远问他。
「不是。」
「你家还有别的男人?」虽然可能性很低,但无法解释内.裤。
「给你准备的。」
「干嘛给我准备?」
「你说干嘛。」
易远低头蹭鼻尖,「哦。」
「早饭想吃什么?」纪宸换上棉质家居服,「我去做。」
「你会做?」
「比不上大厨,但应该比不加佐料的方便麵强。」
易远忽而想起,「我那次没放佐料?」
「不然呢?」
易远挠挠头,「注意力光放在荷包蛋上了,忘记别的了。」
易远紧接着又说,「但我荷包蛋是不是做的很好,都没破,是不是很厉害?」
人生第一次,够他吹牛一辈子。
「嗯,很厉害。」纪宸从他身旁擦过,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髮。
「靠,别把我当小黄揉。」易远捋了捋,头髮被自己搞得更乱。
「嗯,你没它好揉。」纪宸已经来到厨房,并繫上了围裙,背对着他煎鸡蛋。
易远看了一会儿,才自言自语说:「切,不好揉你还揉,口是心非。」
易远把头髮捋顺,去给小黄餵早饭。
之前说好的小黄由他来照顾,但算下来,他好久没来过了。这小傢伙被精心照料,个子大了一圈,毛色也黄得发亮。
就是……
易远皱眉,吃的有点多,绝世无敌饭桶。
费钱,长胖。
小黄吭哧吭哧吞罐头,急得跟这辈子没吃过饭似的,怪丢人现眼的。
易远手贴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又去摸自己的头髮,「好像也没差多少。」
餵完小黄,纪宸的早餐也上了桌。
是煎蛋金枪鱼三明治,再搭配着新鲜蔬菜和牛奶,虽然简单,但味道不错。
易远拿了第三个,「刚才我餵小黄,怎么感觉它有点不高兴?」
「正常,哄哄就好。」
「怎么就正常了?」自己儿子寄住在别人家,现在还受了委屈,易远不爽。
「你昨晚占了它的位置,它当然不会高兴。」
「什么意思?」
「小黄每晚都睡在我房间的地毯上,你昨晚以不想教坏小孩为理由,把它关门外,让它怎么开心?」
易远:「……」
合着错在我了呗。
「哦,这样啊。」易远旁若无人咬三明治,「那让它继续不开心吧。」
小孩子不能惯着,
要不长大了都是公主病。
「你这亲爸当的,不负责。」
易远喝光杯中的牛奶,准备起身,「行,我现在就去安慰它,顺便再给它添点零食。」
「等下。」纪宸把他按回座位,并抽出纸巾擦拭嘴角,「粘上面了。」
奶渍挂在唇边,和昨晚有点像。易远算不上优秀的学生,不爱听讲,心浮气躁,实操能力很差。可纪宸仍期待,想手把手教,教到学会为止。
毕竟,他脸红的样子,很好看。
易远任由他擦,之前还能感受到纸巾的接触,但后来明显是纪宸的手指,从嘴角滑到唇中,再滑向嘴角。
易远无意识舔了下唇,碰到了纪宸的指肚,凉的,没味道。
他没来得及紧张,纪宸先收回了手,「好了。」
易远开了袋最贵的冻干牛肉犒劳小黄,趁它啃得最爽的时候开始洗脑,「你以后会越来越大,大孩子哪能还跟爸爸睡一起,要学会睡自己房间,听到没有?」
「虽然你是男狗,你干爹还有你亲爹是男人,但男子汉大丈夫,得学会自己睡,否则在小区相见,会被其它狗笑话,狗生都要抬不起头。」
小黄的房间,其实是纪宸的衣帽间。空间很宽敞,也只贴墙摆放了两组衣柜,剩下的都是小黄的活动空间。
纪宸站在穿衣镜前换衬衫,「还好小黄不会说话,否则他一定会问,为什么亲爸和干爸睡一个房间,他却要自己睡。」
易远卡住,又找不出反驳理由,他低头揉小黄的脑袋,「小孩哪那么多问题,我听说,话多的孩子容易没零食吃。」
纪宸笑笑没再接话,他从衣柜里拿出身深咖色西装,对着镜子打领带。
易远愣愣看了半天才开口,「穿这么正式?」
「要出席个活动。」
「又是你家的生意?」
「一半算是。」
「你既然要经商,为什么还学计算机?不浪费吗?」
「我修了商学和管理学的第二学位。」纪宸说:「计算机是我喜欢的,不算浪费。」
「等等就是为我的科技公司见客户。」
易远想着上学期挂了六科的自己,再看看这个大四就能管理家族生意,还有心思自己开新公司的纪宸。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大,
祖国需要这种人才。
但躺平的人也得有,
得维护宇宙的动态平衡。
「你真厉害。」
这次轮到纪宸愣住,「讽刺我?」
「没有,真心话。」易远看着穿笔挺西装的他,「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