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宸再次靠近他,「就这样?」
「你别小看我。」易远攥紧被子,主动去贴纪宸,「我现在懂得很多。」
很细微的动作,对纪宸有引导作用。
纪宸的呼吸更激动些,嘴唇从耳廓往下颌周围滑。随后,他碰到了易远的嘴角,但他没有停,正打算继续。
易远侧过脸,避开了他的嘴唇,「这个就不用了吧。」
又不是恋人,没必要接吻。
纪宸抓紧皱巴巴的床单,稍稍远离,「还是你来吧。」
说不上缘由,易远有些失落,「不高兴了?」
「没有。」纪宸撑着胳膊向后坐,「怕过分了,超出你的接受能力。」
「而且……」纪宸的口气处于认真和随便之间,「我喜欢你主动。」
有些勾人的意味,易远咽了咽,他撩开被子,低头往纪宸的方向靠近。
他回忆在教学影片中学到的内容,可自己说的不接吻,好像从一开始就和视频相背离。再加上纪宸早已脱掉了衣服,连后面的步骤都省去了。
易远本就不爱学习,更不是理论派。他一气之下放弃固定做题方法,他爱写什么就写什么,天王老子都管不了!
更何况,本能反应告诉他,他现在很想瞎做题。
特别想。
没准他是潜力股。
可说好的他主动做题,到头来还是被纪宸抢了先。
易远脑袋挤在类似于教科书的枕头之间,纪宸的声音在旁边传,「可以用嘴么?」
表面性的询问毫无意义,都是始作俑者给出的假象。他早就决定了,根本不给他选择的余地。
教学视频看了不少,理论知识很多。
纪宸操作的那些,视频教学中都有,但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易远从小学习就不好,他尝试了一下,一塌糊涂。
易远:「……」
真他妈丢人。
最基础的做题方法虽然毫无新意,写起来还有点笨拙,但优势在于简单且容易掌握。
纪宸偶尔会用这种方法,易远全程在用。
大约从十点半开始,十二点半结束,整整两个小时的家教课。学习这事可真不轻鬆,易远心想。
「要去洗洗么?」纪宸的声音还停在耳畔。
「好累。」易远不想动弹,更何况浴室的灯比卧室亮好几个度。
他斜靠在床头,先被人擦干净皮肤,又耐心擦拭手掌。无味湿纸巾不太能遮住味道,更何况空气中有大量迷漫。
纪宸很有耐心,从他的手腕一路往下擦,掌心、手背,连指尖都不错过,但重点还是粘得更多的虎口周围。
易远逐渐缓和,心臟和体温都落下来,不自觉回顾刚才的经历,「是不是还少了一步?」
好像是最重要的一步,
或者说,他们并没有真正开始。
「嗯。」
「那…要不要再……」
「不了。」纪宸托起他外一隻手,继续擦拭,「你后天有比赛,我没经验,怕弄伤你。」
「哦。」易远转头往枕头里埋。
他也搞不懂,为什么谈论这种私密的哲学话题,纪宸还像开报告会似的。
这人是开报告成瘾吗?
正经的极致就是尴尬。
擦完手,纪宸去丢湿巾,易远从被窝里钻出来,拽过浴袍,「今天谢了,我先走……?」
他被及时回身的纪宸抓住手臂,「今晚留下,我明天送你。」
易远腿有点酸,他身体倾斜,倒入纪宸怀里,「嗯,也行。」
纪宸本要换床单,易远以各种理由拒绝,反正过去了那么久,也晾得差不多了,凑合一下吧。
易远喜欢黑暗的环境,他背对着纪宸侧躺,房间回归安静,除了床单上的气味。
易远能识别自己和纪宸味道的区别,但他并不反感。
在他即将入睡时,纪宸的声音出现在背后,「易远。」
「嗯?」易远的喉咙在颤抖,刚才用的太多。
「可以抱着么?」
「哦,嗯。」
他没来得及转身,后背就贴上了发热的皮肤,纪宸很轻地握住他的手腕,和他的手一起,轻轻附在心口。
易远不清楚,这种接触算不算出格,但困乏的他顾不上那些。
即将进入深度睡眠,他后颈和肩膀频繁传来柔软的触感,和刚才落在他心口、脖颈、手腕、指尖,还有嘴角的感觉一模一样。
小心翼翼,带着隐忍。
上午八点。
易远从纪宸的怀里起来,迷迷糊糊摸索衣服。他还没睡醒,随便套了件T恤去卫生间。
走进去才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昨晚内.裤被弄湿,他又没来得及洗。
易远:「……」
靠,要命了。
总不能光着回去吧。
他可没这习惯。
「你还有多久?」纪宸在门外催。
易远看着尴尬的下半身,昨晚没少看也没少碰,现在矜持个鬼。
易远:「……」
而且,上半身穿的T恤也是纪宸的。
他拉开门,下面空空荡荡,上面云淡风轻,「你内.裤能不能借我一条?」
「在床边。」
易远走过去,果然有,他起床时还没。
易远展开,是他平时习惯穿的款式颜色,不过……这是纪宸的尺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