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怎么,就是关心你。」教练又拍拍他,「加油吧,臭小子。」
纪宸的车停在邻市体育场的角落里,他没进去,也没看视频直播。
观赛的球迷三五成群走进体育场馆,三四个小时后,又熙熙攘攘离开。
夜幕降临,体育场的人渐渐离散,纪宸没看到易远,也没发现他的队友们。
唯一有联繫的,只有陈教练一小时前发来的两条简讯。
第一条:「输了。」
第二条:「这小子有结,打不开。」
体育馆门口,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那帮傻叉专盯队长弱点来。」
「全是下三滥手段,煞笔!」
「要不是教练拦着,我真他妈想打死他。」
「狗娘养的畜生,不配打棒球!」
「都消消气,现在骂有个蛋用!」
「下场好好打,再输只能回家了!」
「把队长自己留那没事吗?」
「没事,让他静静吧,他这时候不想被打扰。」
透过后视镜,几个队员相继离开。
纪宸还坐在车上,从下午等到夜幕,从夜幕等到凌晨,依旧没看到易远出来。
夏末的暴雨来得急,走得不见得急。
空旷的棒球场被大雨冲刷,草坪中央躺着个一动不动的青年,失魂落魄,狼狈不堪。
纪宸撑伞帮他挡雨,「我买了酒,回去喝。」
预料之中,换不来反馈。
纪宸收拢伞,也不在意身上落了水。
他托起易远,把人抗上肩膀,背出了体育馆。
整个过程,易远除了呼吸,给不了半点回应。
来到车上,易远抠开酒瓶,刚灌下一口就被人夺下,「回去再喝。」
纪宸的劝说拦不住易远,终于在他喝下第三瓶时,车停在了酒店。
纪宸开了房,把人拽上沙发,打开啤酒递给他,「喝吧。」
易远没接。
纪宸抽回手,「行,我喝。」
「你有病吧。」易远抢下酒,几秒内喝光。
他丢掉酒瓶,晃晃悠悠走进浴室。
纪宸坐在沙发边,听着里面的水流声,浴室没开灯,水声也一直不停。
他走到门口,「易远,你怎么样?」
里面得不到回应,纪宸又敲了敲,「易远,你还好么?」
纪宸推开门,易远开着花洒,抱膝蜷缩在地上,一声不吭。
纪宸过去拉他,水打在易远头上,他身体冰冷刺骨。
「起来。」纪宸口气很凶,「你这样会感冒。」
被拽起的易远并没有离开,而是再次打开花洒,「让我静静。」
冷水打落了纪宸的发梢和衬衫,他站在水流下,「你心情不好我能理解,但发泄的方式很多,不是非要选这种。」
拉不走人,纪宸把水调至温热。
「不用你管!」易远把水转凉。
「易远,别这样。」纪宸抱紧他,企图传递温暖,「别折磨自己。」
纪宸力气很大,身体和胳膊都动弹不来,唯一能动的,只有嘴,「你放开我,别逼我咬你!」
「随你咬。」纪宸抱得更紧。
牙齿刺进皮肤,颈部动脉正急速跳动,易远嘴边是冰凉的水,还有渗出的血腥气。
疼痛的警告并没有让纪宸放手,易远越发喘不过气,他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纪宸的脖子上。
即便牙齿发酸,即便身体在颤抖,易远都紧咬住皮肉,没有片刻鬆口。
这种感觉会上瘾,在成瘾期间,易远的身体在热水和拥抱中发热、变软。
他慢慢鬆开牙齿,嘴唇却舍不得离开。
他轻轻抵在咬破的血痕处,疼痛在纪宸身上,易远却觉得是自己的伤。
他张开嘴,舌尖滑过咬破的脖颈区域,带着些疼惜感,正试图帮助伤口癒合。
第一次是胆战心惊,第二次是小心翼翼,第三次就是明目张胆。
纪宸的身体绷紧又放鬆,放鬆再绷紧。易远的双臂从他怀里挣脱,为了方便伤口癒合,他环住纪宸的脖子,在酒精的影响下,大胆和上瘾指数成倍上升。
纪宸抱他的手没有鬆开,手掌从湿透的衣摆滑入,又钻进后腰。
「唔...」纪宸越靠里,易远摩擦脖颈范围就越扩大,从侧颈动脉滑到下颌,随后是锁骨和喉结。
直到有异物感传来,易远终于清醒,但也没太清醒。
水流淅淅沥沥的,溅在纯白色的大理石瓷砖。他从纪宸怀里移开,看了眼下面。
心跳和呼吸急速上升,他不敢相信,「你、你有……?」
「不可以么?」纪宸眼底轻微发红,嗓音是沙哑的。
易远想像个看热闹的旁观者,幸灾乐祸的挖苦他、嘲笑他,讽刺地说:纪宸,你也有今天。
但他不行,实际上,他的反应比纪宸还严重。
易远着了魔,他不想走,他还想咬。
「易远。」纪宸的声音埋在水中,溅在易远的耳根、嘴角还有肩膀,「要换个方式发泄么?」
易远从他眼中识别到了欲望,强烈又真实。他分明看出,纪宸恨不得把他吞掉,连骨头都不剩。
抽绳拉开的速度比皮质腰带快,水流从头顶滑落,路过肩膀、胸口、小腹,还有两隻不同的手。